手電光從破碎的觀察窗收回，陸塵轉過身，目光落在那堆散落的防護裝備上。

“你是說……我們偽裝成他們的人？”石昊立刻領會了陸塵的意圖，眉頭微蹙，“但防護服型號、內部身份識別怎麼辦？就算能混進去，一旦遇到盤查或者需要進入更高許可權區域，立刻就會暴露。”

“不是長期偽裝潛入。”陸塵走到那堆裝備旁，蹲下身，撿起一頂破損的安全帽，又拎起一件沾滿灰塵和油汙的白色防護服——款式老舊，布料厚實，表面有多處修補痕跡，左胸位置有一個模糊的、被刮擦過的蛇形標誌。“我的意思是，利用這個轉運區的‘低優先順序’特性，以及他們可能存在的‘作業流程’。”

他抖開防護服，指了指衣服背後一個不太起眼的熒光條碼標籤，標籤邊緣已經磨損，但還能勉強辨認出一串數字和字母組合。“看這裡，這像是資產編號或者配發編號。這種老式防護服，很可能配發給外圍維護、運輸或者處理低危廢料的工人。他們的許可權很低，活動範圍有限，但正因為如此，在某些非核心區域的出現，反而不太會引起特別注意。”

爆熊忍著左臂的疼痛，也湊過來看：“隊長，你是想讓我們扮成維護工人？可我們這三張生臉，一照面不就穿幫了？”

“不一定需要照面。”陸塵放下防護服，走向那個圍著欄杆的深井。絞盤上的鋼纜鏽跡斑斑，但齒輪咬合處似乎有近期潤滑的痕跡，並不完全乾澀。他抓住搖柄，試探性地輕輕轉動。

“嘎吱……嘎吱……”

絞盤發出沉悶的摩擦聲，但確實可以轉動。垂入井中的鋼纜隨之繃緊，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音。深井下方傳來的水流聲和機械振動似乎清晰了一點。

“這個豎井，可能是通往更深層作業區，比如地下水源處理、能源供應、或者廢物排放區。”陸塵鬆開搖柄，分析道，“‘九頭蛇’的人如果要從這個轉運區下去，他們會穿上防護服，可能戴上呼吸面罩——因為下面環境可能更惡劣，有輻射、化學汙染或者有害氣體。防護服和麵罩，會遮擋大部分面部特徵。”

石昊明白了：“你想讓我們利用這個豎井下去？假裝是下去作業的工人？可我們不知道下面是什麼情況，也不知道他們的交接班時間、作業流程。一旦在下面遇到真正的工人或者守衛，怎麼應對？”

“風險肯定有。”陸塵承認，“但比直接破開那扇門，闖入燈火通明的走廊要低。那道門連線的很可能是常規工作區，監控嚴密，人員流動相對規律。而這個豎井通往的，可能是環境更復雜、人員更稀少、甚至自動化程度更高的‘後臺’區域。在那裡，我們暴露的機率可能更小，活動空間也可能更大。”

他走回那堆裝備旁，開始仔細翻檢。除了防護服和安全帽，還有幾個鏽蝕的金屬水壺、幾副破損的勞保手套、以及幾個空了的、標識著“生化處理”字樣的樣本袋。沒有武器，沒有通訊裝置，只有最基礎的作業工具——一把鏽死的管鉗，幾根磨損的撬棍。

“裝備很簡陋，符合低許可權外圍人員的配置。”陸塵拿起一副相對完好的手套試了試，“我們換上這些衣服，利用豎井下去。目標是摸清下面一層的大致佈局，尋找可以繼續深入或者橫向移動的路徑。儘量避免與任何人發生正面接觸。如果 unavoidable，儘量不說話，或者用最簡單的指令應付，然後迅速脫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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