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站在迷霧前,手指還搭在魔法印記上。剛才那一下震動已經過去幾秒,但她掌心仍殘留著一絲溫熱。她知道凌雲收到了她的訊號。
眼前這片森林被金霧裹得嚴實,樹根盤在地上像鎖鏈,空氣中飄著細粉一樣的光點。她往前走了一步,腳踩在枯枝上發出輕響。
她抬起法杖,光系魔力從體內湧出,在掌心凝聚成一團白光。這光很穩,不含攻擊性,只是試探。她慢慢將手推出,讓光球靠近霧牆。
白光觸到金霧的瞬間,形狀立刻變了。它被拉長、扭曲,分成幾十條細絲反向彈回,直衝她面部。李冰閉眼後撤,同時橫起法杖格擋。那些光絲撞在法杖頂端的水晶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像是金屬刮過石頭。
她睜開眼,額角有汗滑下來。識海里還在嗡鳴,像有人在耳邊敲鐘。一個聲音沒有出現,但意思很清楚:別進來。
她站定,呼吸放慢。這不是普通結界,也不是死物佈下的陣法。它有反應,會判斷,能反擊。剛才那一擊不是隨機震盪,而是精準針對她的精神核心。
她立刻啟用魔法印記。資料流順著連線傳出去,包括那股反噬能量的頻率、波動節奏、還有殘留在識海中的壓迫感。她沒說話,只發了一個問號。
等了幾秒,回應來了。
“這不像禁制。”凌雲的聲音直接傳入意識,“更像呼吸。試試別對抗,跟著它的節奏走——用‘靈脈共鳴’。”
李冰低頭看腳下地面。泥土泛著微光,有規律地明暗交替,像是在跳動。她蹲下,把手貼上去。溫度不高,但能感覺到一股穩定的能量流從深處傳來,一強一弱,如同心跳。
她收回魔力,不再強行輸出光團。而是讓體內的光系能量順著掌心緩緩釋放,模仿那種節律。一下,停頓,再一下。不急,也不斷。
起初什麼也沒發生。金霧依舊翻滾,看不出變化。她繼續維持節奏,額頭又滲出汗珠。這種調整比戰鬥還耗神,必須完全放下進攻意圖,把自己變成一段導管,只傳遞不干預。
三分鐘後,霧牆輕微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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