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的深夜總是格外安靜，只有巡邏機器人的 “噠噠” 聲在走廊裡迴盪。林科躲在 “舊裝置維修室” 的角落，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手指飛快地在舊電腦鍵盤上敲擊 —— 螢幕上跳動著綠色的程式碼流，是他正在最佳化的 “算力聚合器” 程式，旁邊堆著三個從廢品站撿來的舊手機電池，串聯成臨時電源，避免觸發學院的 “超額算力檢測”。

“還有最後一個模組，功耗最佳化就能完成了。” 林科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左手的 “資料模糊” 又開始隱隱作痛，之前為了幫小雅他們完成資料標註，他暫停了兩次基礎記憶包續費，現在意識穩定度已經降到 65%，偶爾會出現短暫的程式碼記憶斷層。

他之所以冒險在學院搞開發，是因為上週回貧民窟時，看到的一幕讓他揪心 —— 王大爺坐在巷口，手裡攥著僅有的 0.3 算力幣，算力手環亮著紅燈，“記憶維持倒計時：3 小時” 的提示刺得人眼睛疼；劉嬸抱著兒子的舊衣服，因為算力不夠，已經快忘了兒子的樣子，只能一遍遍摸衣服上的補丁；張姐為了給小諾買 “基礎教育記憶包”（需 5 算力幣），每天要在分揀廠工作 18 小時，手指被金屬碎片劃得全是傷口。

“普通生每月 50 算力幣，扣掉基礎記憶包（24 算力幣 / 月），剩下的連給小諾買個記憶包都不夠。” 林科心裡憋著一股勁，他想起 2025 年做過的 “低功耗聚合演算法”，或許能把之前的簡易聚合器最佳化成 “低耗版”—— 不用太多算力就能啟動，還能聚合周圍閒置的訊號算力，比如廢棄裝置的殘餘算力、元腦監控的溢位算力，剛好適合貧民窟的人用。

舊電腦的風扇發出 “嗡嗡” 的響聲，像是隨時會停轉。林科啟動 “離線編譯”，腦海裡的開原始碼碎片開始重組 —— 從 2025 年的 Arduino 低功耗框架，到 Python 的訊號過濾演算法，一行行精準地注入程式。他需要解決兩個核心問題：一是降低啟動算力，從之前的 1 算力幣降到 0.1；二是避開元腦的 “非法聚合檢測”，給程式加一層 “偽裝殼”，讓它看起來像普通的 “算力管理器”。

“搞定了！” 凌晨三點，林科終於按下 “編譯完成” 按鈕。螢幕上彈出提示：“低耗版算力聚合程式 V1.0，啟動算力 0.1 幣，聚合效率提升 30%，檢測規避率 90%”。他趕緊把程式複製到張姐送的舊手機裡，又從揹包裡掏出之前組裝的簡易聚合器 —— 是用兩個舊手機主機板、一個廢棄路由器天線做的，外殼用硬紙板包著，看起來像個簡陋的盒子。

他連線聚合器和舊手機，按下啟動鍵。聚合器的指示燈亮了起來，從紅色變成綠色，螢幕上顯示 “已聚合閒置算力 0.3 幣，可提取至手環”。林科的心跳加快，趕緊將算力提取到自己的手環 ——“剩餘算力：2.9→3.2 算力幣”，真的成功了！

“得趕緊測試，別被學院發現。” 林科收拾好裝置，把舊電腦恢復成之前的狀態，擦掉指紋，悄悄溜回宿舍。阿凱還在睡，呼嚕聲震天響，林科輕手輕腳地爬上床，把聚合器藏在枕頭下，心裡滿是期待 —— 明天就能去貧民窟，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張姐他們。

第二天下午，林科藉著 “外出採購” 的藉口（學院允許普通生每週外出一次，需報備），揹著聚合器往貧民窟走。路過分揀廠時，他看到張姐正蹲在地上，用嘴咬著繩子捆廢品，右手的傷口還在滲血。“張姐！” 林科喊住她，從揹包裡掏出聚合器，“你試試這個，能聚合閒置算力，不用花多少算力就能啟動。”

張姐愣了一下，接過聚合器，按照林科的指示按下啟動鍵。當看到手環上的算力從 1.2 變成 1.5 時，她的眼睛突然亮了，手忍不住發抖：“這…… 這真的能行？以後我就不用每天工作 18 小時了？”

“不止呢，” 林科笑著說，“它還能聚合周圍的閒置算力，比如你家旁邊的廢棄電視，就能貢獻 0.05 算力幣 / 小時，積少成多，很快就能給小諾買教育記憶包了。”

小諾從張姐身後探出頭，好奇地摸了摸聚合器的指示燈：“哥哥，這個盒子能讓媽媽不受傷嗎？”

“能！” 林科蹲下來，摸了摸小諾的頭，“有了它，媽媽每天能早點回家陪小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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