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道元腦閉源題，他都用同樣的方法 —— 先拆解成熟悉的開源演算法，再結合題目要求推導答案。每道題都要消耗 0.1 算力幣，進度緩慢，還得時刻盯著螢幕角落的 “算力波動檢測條”，一旦條變紅，就說明有被檢測到的風險。

“考試剩餘 30 分鐘，請考生加快答題速度。” 螢幕上彈出提示框，紅色的字型格外刺眼。林科還有兩道題沒答，一道是元腦的 “算力回收最佳化題”，一道是舊時代的 “Linux 核心漏洞修復題”。他剛想啟動離線編譯，隔離艙的警報突然響了起來 ——“滴滴滴！檢測到異常算力波動，正在掃描來源！”

林科心裡一緊，趕緊關閉離線編譯，假裝盯著螢幕思考。透過玻璃，他看到之前那個叼煙的監考人員正拿著 “算力探測器” 朝他這邊走來，探測器的螢幕亮著紅光，顯然已經鎖定了大致區域。更讓他擔心的是，葉梓所在的廢棄裝置堆旁，有兩個 XR-2 型巡邏機器人正在靠近 —— 這種機器人是元腦最新款的，能檢測到 50 米內的電子訊號，之前在懲戒所外見過，殺傷力很大。

他看到葉梓趕緊蹲下身，把平板塞進伺服器的電路板裡，用一根生鏽的鐵絲擋住，然後假裝在撿地上的碎片。機器人在她身邊停了下來，探測器發出 “滋滋” 的聲響，葉梓的身體繃得筆直，連呼吸都放輕了。

“別慌，” 林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想起葉梓說的 “15 分鐘週期”，現在距離上次干擾已經過去了 14 分鐘，很快就會有下一次盲區。他故意放慢動作，用手指在鍵盤上漫無目的地敲擊，假裝在糾結答案，眼角卻盯著監考人員的腳步 —— 那人走到 107 號隔離艙前，停了下來，開始掃描那個考生的手環。

就在這時，舊手機又震動了 ——“干擾啟動，10 秒！”

林科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快速啟動離線編譯。“算力回收最佳化題” 的題目是 “如何提升元腦‘休眠算力池’的回收效率”，他立刻聯想到 2025 年做過的 “記憶體回收演算法”—— 這道題本質是 “LRU（最近最少使用）演算法” 的變種，只是把 “記憶體塊” 換成了 “休眠算力單元”。他快速敲下程式碼，將 “回收掃描間隔” 從 1 小時縮短至 30 分鐘，增加 “優先順序判斷模組”，優先回收 3 天以上未使用的算力單元，最後新增 “錯誤重試機制”，避免算力丟失。

最後一道 “Linux 核心漏洞修復題” 對他來說很簡單 —— 題目中的漏洞是 “緩衝區溢位”，是 2025 年常見的核心漏洞，他熟練地寫出修復程式碼：先增加 “輸入長度檢測”，再使用 “安全函式 strncpy” 替換 “strcpy”，最後新增 “記憶體初始化清零” 步驟，不到 5 分鐘就答完了。

“考試結束，請考生立即停止答題，等待隔離艙解鎖。” 刺耳的鈴聲響起，林科的算力手環顯示 “剩餘算力：1.1 算力幣”，意識穩定度降到了 75%，頭暈得厲害，眼前的螢幕都有些模糊。他靠在隔離艙的玻璃上，閉上眼睛休息了幾秒，才感覺稍微好點。

隔離艙的門緩緩開啟，林科走出艙門，一眼就看到了葉梓 —— 她正從廢棄裝置堆後面走出來，頭髮上沾著幾根金屬絲，手裡的平板螢幕還亮著，臉上帶著一絲慶幸：“剛才機器人差點掃到平板，還好我把它藏進了遮蔽層裡，沒被檢測到。”

兩人走出考場，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考生，大多面色沮喪。一個穿著藍色外套的少年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他的朋友在旁邊安慰：“別難過了，那些題根本不是給我們底層人出的，全是元腦的閉源技術，我一道都沒答完。” 不遠處，一箇中年女人拿著准考證，眼淚不停地掉：“我女兒還在懲戒所等著我，我要是考不上，就沒人給她保釋了……”

成績將在下午三點公佈，林科和葉梓沒地方去，只能在學院附近的廢棄公交站亭等著。公交站亭的玻璃全碎了，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凍得人直哆嗦。林科把懷裡剩下的半個紅薯遞給葉梓，紅薯已經涼透了，卻還是能充飢。

張姐發來離線訊息，每隔十分鐘就問一次 “怎麼樣了”，最後一條訊息裡說：“小諾一直在門口等你們，手裡攥著你送的紙兔子，說要等你回來給她講學院的樣子。” 林科看著訊息，心裡暖暖的，手指在螢幕上敲下：“別擔心，我們盡力了，等成績出來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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