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定遠蹲回炮架旁,伸手摸炮管,燙手。不能再連發,否則炸膛。他抬頭看天,日頭偏西,光影斜照在炮口上,映出一道細長的光痕。風依舊從東來,穩定未變。
他轉向火銃手:“你,盯住引信;你,守炮輪;若有敵近,直接砸引火物。”又對刀盾手說:“你們三人卡缺口,別放一人過來。其餘人,輪流警戒兩側高地。”
命令下達完畢,他拄槍站起,走上斷牆最高處。視野開闊,敵陣動向盡收眼底。倭寇正在重組,右翼明顯削弱,主力向左轉移,似要改換主攻方向。指揮旗來回擺動,顯然內部已有爭執。
他冷眼看著,心中已有計較。
火炮只能再打一次,必須用在最關鍵時刻。若敵再攻,必選其重心未穩之時,一擊破神。他回頭看向炮車,下令:“清膛,減藥,備彈。等我令。”
士卒默默執行。一人用布擦拭炮口,另一人將火藥包拆開,按比例分裝。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味,混著血與塵土的氣息。
張定遠走下斷牆,來到陣中。十七人全部在列,個個帶傷,衣甲破碎,但眼神尚存銳氣。他掃過每一張臉,點頭:“都活著,就好。”
沒人回應,但有人握緊了刀柄。
他彎腰拾起一塊碎磚,在地上劃出簡易地形圖:斷牆、缺口、炮位、敵陣方位。然後用磚角點向敵軍左翼:“下次他們從這兒來,主攻點在這片空地。炮打那兒,打指揮旗。”
士卒圍攏過來,低頭看圖。一名火銃手問:“若他們分散衝鋒?”
“那就等他們聚成堆再打。”張定遠答,“不急,我們還有時間。”
話音剛落,敵陣號角再響,短促三聲,正是先前衝鋒前的訊號。
他立刻抬手:“各就各位!炮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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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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