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柵前的拒馬被長矛手合力推開,陷坑用沙袋填平。張定遠衝至柵欄下,一腳踹在朽木上,整片圍欄晃動不止。他退後兩步,抬槍對準連線處連開兩銃,木釘斷裂,柵欄轟然倒地。
就在此時,東面海面炮聲再起。水軍觀察到倭寇正從山坡調集兵力,欲集中反撲西側,立即調整炮口,對準集結點實施覆蓋射擊。數枚鐵彈落下,炸開泥土,逼得倭寇四散奔逃,原定反擊被打亂。
張定遠抓住戰機,揮手示意全軍加速。三千將士齊聲吶喊,如潮水般湧入缺口。火銃手重新列陣,對著殘餘守敵連續掃射;長矛兵分兩路清剿角落頑抗之敵;盾牌手組成半圓陣,掩護主力向前推進。
主柵門已在眼前,高約一丈五,包鐵裹皮,門後隱約有人影晃動。張定遠停下腳步,喘了口氣,左手下意識摸了摸腰間備用火銃。槍管溫熱,是剛從工坊取來的那批,昨夜加厚了前段鍛鐵筒,防炸膛。
他抬頭看去,門楣上有刀刻痕跡,像是某種標記,但來不及細辨。身後士卒已列好陣型,只等一聲令下。
海面戰船鳴炮三響,聲音沉悶而有力,像是回應陸地上的進展。旗艦紅旗終於展開,隨風獵獵作響。
張定遠舉起長劍,指向大門,聲音嘶啞卻清晰:“撞門!”
兩名壯碩士卒抱著粗木衝上前,狠狠撞向門栓。第一下,門震了一下;第二下,鐵環鬆動;第三下,伴隨著一聲巨響,門閂斷裂,大門向內傾倒,揚起一片灰塵。
門內空地上,七八名倭寇剛從屋舍湧出,尚未列陣,就被迎面而來的火銃齊射打得七零八落。有人試圖舉刀反擊,被長矛刺穿胸口,釘在地上。其餘人轉身就跑,消失在通往內寨的窄道中。
張定遠邁步跨過門檻,靴底踩在門框斷裂的木頭上,發出咔嚓一聲。他站在倭巢西側入口處,環顧四周:左側是倒塌的糧倉,右側是燒燬的馬廄,前方五十步外另有一道矮牆,牆上有人影閃動,顯然還有抵抗。
他抬起左手,示意部隊暫停推進,轉頭對身後的傳令兵說:“通知各隊,保持陣型,火器隊輪替壓進,盾陣護側,準備下一波攻堅。”
傳令兵領命而去。張定遠沒有後退,也沒有蹲下隱蔽,就站在門口中央,像一根釘進地面的樁子。他能感覺到右肩傷口又開始滲血,布條有些發黏,但他沒去碰。
海面上,水軍仍在持續炮擊,壓制敵方東側退路。一艘輕舟脫離主隊,靠近岸邊,放下小艇,幾名水兵跳下,開始清理碼頭障礙,顯然是為後續登陸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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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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