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們再次踏進敖光那間煙霧繚繞、堆滿雜物的算命小鋪時，敖光正翹著二郎腿，優哉遊哉地聽著收音機裡的戲曲。見到陸銘三人，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

“來了？錢帶夠了？”

陸銘忍著肉痛，把湊出來的那點現金和玄璃從鎧甲暗格裡摸出來的、神秘莫測的黑色牌子推了過去。敖光漫不經心地扒拉了一下現金，目光在接觸到牌子時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迅速收起，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

“行吧，算你們還有點誠意。”他從抽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看起來像是手工標註的地圖，推到陸銘面前。“喏，你們要的‘西部深度遊’指南，附贈‘特殊通道’提示。”

陸銘拿起地圖，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線條和模糊的標記，嘴角抽搐：“敖大師，您這地圖……看著比小學生的塗鴉作業還抽象啊？靠譜嗎？”

敖光嘿嘿一笑，墨鏡後的眼睛似乎瞥了一眼牆角那個不斷滴水的舊水龍頭。“小子，別把老夫想得跟什麼天機神算似的。我這點能耐，上不得檯面。”

他敲了敲桌面，壓低聲音，帶著點市井的神秘：“我們龍族，老祖宗那點控水呼風的本事，傳到我這稀薄血脈，早就十不存一。如今嘛，也就剩下點邊角料——我能模模糊糊‘聽’到這城市水管網裡流動的不光是水，還有些亂七八糟的‘能量回響’。”

“哪兒有不同尋常的能量炸了一下，攪動了水汽；哪兒有股子陰冷邪門的氣息順著下水道溜了；甚至哪個地方突然變得‘乾涸’或者‘潮溼’得不正常，我這兒都能有點感覺。”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但也只是個大概方向，跟訊號不好的破收音機似的，吱吱啦啦聽不真切。”

“至於具體是啥？發生了什麼？”他兩手一攤，做了個無奈的表情，“那我可不知道。就得靠別的門路補充了。開夜班計程車的老王、凌晨掃大街的李嬸、醫院看停屍房的小張……都是我的老主顧。他們眼裡看見的、嘴裡唸叨的‘怪事’，到了我這兒，東拼西湊，可能就能拼出點有用的東西。”

他指著陸銘手裡那份簡陋的地圖：“就比如你手上這份圖，關於西邊那片沙海里的‘異常點’，水脈迴響裡有那麼點動靜。具體位置？嘿，是三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分別在舊貨市場聽醉漢吹牛、在出租車後座撿到廢紙、在垃圾堆裡翻出塊破皮子，上面都有些亂七八糟的線條標記。我覺得有點意思，就把它湊一塊兒，跟水脈感應的方位對了一下，勉強拼出來了。”

“所以啊，”敖光身體往後一靠，恢復那副奸商嘴臉，敲了敲桌面，“準不準？有沒有用？嘿嘿，老夫可不打包票，這得看你自己的造化。說不定是上古遺蹟，說不定就是個海市蜃樓，或者乾脆是哪個混蛋閒得蛋疼畫的假圖。路，我給你指了，敢不敢走，走不走得通，那是你們的事兒。”

得，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銘知道再問也問不出什麼，這老狐狸早就把責任推得一乾二淨。他收起地圖，感覺心裡更沒底了。

交易達成，敖光難得地多說了幾句關於的內容。他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別看老朽收你們這點破爛，附贈的服務可是千金難買。給你們的路線，是特殊通道，能避開大部分常規檢查站和......一些不必要的目光。車上還給你們備了點小玩意兒，關鍵時刻能頂用。記住，按圖索驥，別瞎跑，到了地兒，能不能找到門路，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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