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穿著一身黑色雲紋武袍,腰挎窄刃長刀,大步走下臺階。 他的臉色依然蒼白,眼神依然像鷹隼一樣銳利。他走到朱雲面前三步的距離,停下,單膝跪地,聲音如同金石相擊: “伏魔司代司正沈夜,恭迎老祖宗回京。東海之行,老祖宗辛苦了。”
“起來吧。”朱雲伸手虛扶。
沈夜站起身,目光在朱雲那身雖然換了新的、但依然有些風塵僕僕的青綢長袍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覺到了朱雲體內真氣的空虛。
“進去說。”朱雲沒有在院子裡多待,徑直向正堂走去。
正堂內部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議事廳。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沙盤,上面插滿了各色的小旗子,不僅有京城附近的防務,還有大明沿海甚至內陸重要城市的標記。 張守正和劉明遠已經等在裡面了。兩人看到朱雲進來,連忙上前行禮,張守正激動得甚至鬍子都在發抖。
“老祖宗啊!您這一走就是三個多月,下官這心裡是天天懸在嗓子眼上啊!”張守正眼淚汪汪地說。
“行了,別哭喪著臉,我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嗎。”朱雲在主位上坐下,端起秦淵早就泡好的一杯熱茶,喝了一口,才感覺終於把這三個月的寒氣徹底驅散了。
“都坐下說。”朱雲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場的四個人。 沈夜、秦淵、周子昂、張守正。 這是他在這個時代,最核心的班底。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們幹得不錯。”朱雲指了指外面的演武場,“人招齊了,架子搭起來了。內陸的殘餘勢力也清理得差不多了。”
“這是屬下分內之事。”沈夜依然面無表情。
“那麼,現在該說說正事了。”朱雲的眼神變得極其深邃。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從歸墟帶回來的黑色殘片,放在桌子上。 殘片一齣,整個大廳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沈夜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刀柄,張守正更是嚇得往後縮了縮。
“這就是東海那塊深淵碎片。已經被我廢了。”朱雲的語氣很平淡,但聽在眾人耳朵裡,卻如同驚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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