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

杜柯水繞梵音山，林壑風清鑑寸丹。

為政得人興百業，選材循道正三觀。

明察不逐浮名去，慎辨方知素履難。

一軸冰壺藏至理，千秋治道在人安。

中共阿壩州委組幹科科長伍澤剛受命帶隊，赴觀音橋林業局開展領導班子年度考核，離翁以文字骨幹身份入組，主筆考核材料。此行目的地，地處大渡河上游杜柯河畔，背靠觀音橋寺院神山，山環水抱、林莽連綿，轄下五道班、梭磨、馬爾康、松崗、白灣五個林場，管護面積廣袤，生態責任千鈞。伍澤剛行事沉穩、守規嚴謹，離翁閱世通透、文筆練達，二人一主一輔，恰成互補。

出發前夜，伍澤剛與離翁燈下敘話，談及考核要義。離翁徐徐道：“考核非為評優劣而定褒貶，實為辨賢愚、明得失、正風氣。古往今來，為政之要，惟在得人；得人之道，首在識才。”伍澤剛頷首：“正是。組織考核，既要守程式、講紀律，更要聽得真話、察得實情，不被表象所惑，不為情面所擾。”

次日清晨，考核組驅車沿杜柯河而上，河谷漸窄，山勢漸雄，寺院金頂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抵達觀音橋林業局，院落整潔，松杉環護，職工往來有序。伍澤剛即刻召集班子成員與職工代表，召開動員大會。會場簡樸，氣氛莊重。伍澤剛端坐檯前，聲音清朗：“此次考核，旨在全面評價領導班子政治忠誠、履職擔當、廉潔自律、群眾口碑，堅持公平公正、實事求是，採取民主測評、個別談話、實地走訪、基層座談相結合，不搞形式、不走過場，全過程嚴守紀律、全程留痕、全程監督。”

離翁端坐一側，執筆速記，心中暗合古今用人之道。中國自古以識人用人為治國之本，《尚書》有言“知人則哲，能官人”，孔子主張“視其所以，觀其所由，察其所安”，諸葛亮有“七觀”識人法，司馬光提出“德才兼備、以德為先”。凡盛世治世，必是賢才在位、群賢畢至；凡衰世亂世，多是奸佞當道、賢才沉埋。漢武帝不問出身，拔衛青於奴僕、舉金日磾於降虜，遂開疆拓土；唐太宗求賢若渴，用人如器、各取所長，成就貞觀之治。反觀項羽剛愎自用、妒賢嫉能，雖力拔山兮，終落得四面楚歌；袁紹外寬內忌、用人多疑，坐擁河北四州，仍一敗塗地。歷史反覆印證：識人不準，則用人不當；用人不當，則事業難成。

大會畢，考核組隨即召開領導班子專題會議，啟動民主測評。表格設計嚴謹，涵蓋政治素質、履職成效、團結協作、作風形象、廉潔自律五大維度，分優秀、稱職、基本稱職、不稱職四檔，匿名填寫、當場封箱。隨後開展“面對面”述職評議，班子成員逐一彙報年度工作，談思路、講實績、查不足、明方向；“背靠背”個別談話，考核組分頭約談副職、中層幹部、關鍵崗位職工，不問親疏、不設禁區，鼓勵講真話、道實情、提意見。

離翁參與談話，聽得細緻、問得深入。他不滿足於泛泛評價，而是聚焦具體事、具體人、具體場景：森林防火是否靠前指揮？林場改革是否公平透明？職工待遇是否落實到位？矛盾糾紛是否妥善化解？他常引古人之言啟發談話物件：“子路問政，孔子曰‘先之勞之’；為政者，當以身先之、以利與之、以信結之。”又以現代理念點撥：“西方管理學大師德魯克講，人事決策是最關鍵的決策，衡量管理者的核心，是能否讓平凡人做出不平凡的事；麥克利蘭冰山模型更提醒我們，知識技能是水面之上的顯性素質，而價值觀、動機、品格是水下決定性因素，考核必須探入水下、見其根本。”

談話間，有老職工感慨：“林場工作苦，巡山踏雪、餐風露宿，最怕領導不接地氣、只聽彙報、不看實效。”離翁應聲：“古人云‘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考核亦是如此，必須深入一線、紮根基層，方能知冷暖、明真偽。”伍澤剛當即決定：“兵分五路，逐場走訪，把座談會開到管護站、把意見聽進心坎裡。”

考核組頂風冒雪，逐場奔赴五個林場。五道班林場海拔最高，冬季積雪沒膝，護林員常年駐守深山；梭磨林場林相完整，生態管護任務重；馬爾康林場靠近城區，矛盾協調多；松崗林場歷史悠久，老職工多；白灣林場邊界長，防火壓力大。每到一場，先開職工座談會，不擺座次、不念稿子，圍爐而坐、暢所欲言；再走管護點、看作業區、查臺賬記錄，實地核驗工作實績；最後與一線工人單獨交流，聽牢騷、記訴求、辨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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