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

改土田間意外生，孫郎失足腿傷縈。

輪流送膳情尤暖，共伴溫書意更誠。

簷下掃塵分苦役，燈前釋惑見真情。

少年互助傳佳話，風雨同舟手足盟。

芒種時節的太陽已經有些灼人，金川中學背後的改土工地裡，鐵鍬碰撞石頭的脆響、獨輪車“吱呀”的轉動聲混在一起，像一首熱鬧的勞動曲。離翁正和孫偉抬著一塊半人高的青石，往田埂邊的土坡上挪——今天的任務是把坡上的碎石清理乾淨，好填上熟土種玉米，兩人已經搭檔抬了三趟，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淌，在下巴尖聚成水珠，滴在滾燙的石頭上，瞬間就沒了蹤影。

“再堅持下，把這塊抬上去，咱們就歇會兒喝水。”離翁咬著牙，把肩上的木槓又往上提了提，木槓勒得肩膀生疼，他卻不敢鬆勁——孫偉比他瘦些，平時力氣就小，這趟石頭又格外沉，他得多扛些分量。

孫偉點點頭，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臉上，他騰出一隻手擦了擦，腳步卻沒停：“沒事，我能行……”話還沒說完，腳下突然一滑，他踩在了一塊鬆動的碎石上，整個人瞬間往前傾！離翁眼疾手快，趕緊把木槓往自己這邊拉，想穩住重心，可慣性太大，孫偉還是重重摔在地上，青石“咚”的一聲砸在旁邊的土溝裡，他抱著右腿，疼得額頭直冒冷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孫偉！你怎麼樣？”離翁趕緊扔下木槓，蹲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想碰他的腿，卻被孫偉猛地躲開，“別碰……疼……”

周圍的同學聽到動靜，都圍了過來。趙二柱蹲下身，想把孫偉扶起來，離翁趕緊攔住他：“別亂動，可能傷著骨頭了，先讓他坐著，我去叫李老師！”他說著就往工地外跑，腳步又急又亂，褲腳沾了滿腿泥也顧不上擦。

沒一會兒，李老師就揹著藥箱跑了過來，他蹲在孫偉身邊，輕輕捲起他的褲腿，只見孫偉的右小腿已經腫得老高，皮膚泛著青紫。“應該是扭傷了，可能傷到了韌帶，得趕緊送衛生院看看，不能走路了。”李老師皺著眉，轉頭對離翁說，“你組織同學先把孫偉抬到樹蔭下，我去叫車。”

離翁趕緊點頭，和趙二柱、林小梅一起，找了塊平整的木板，小心翼翼地把孫偉扶上去，幾人慢慢抬著往樹蔭下走。孫偉靠在樹上，看著自己腫起來的腿，眼圈有點紅：“這下完了，不僅幫不上忙，還得麻煩大家……”

“別這麼說，誰還沒個意外。”離翁坐在他身邊，遞給他一瓶水，“先好好養傷，學習和家裡的事，有我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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