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日
卯時(05:00-07:00)。
鍾鵬舉登上南門時,腳下的血汙正順著岩石的縫隙滲進泥土。上方峽州主城的炊煙已換成硝煙,他俯身撿起一塊被炮火燒紅的鐵碎片,在掌心慢慢冷卻,就像這五更天的霧,終將被朝陽驅散在峽江的濤聲裡。
此時鐘劍平率領的二十艘運輸船與荊州府(鍾鵬舉決定把江陵恢復荊州的古稱)別駕黃霖從江陵調集的另外五十艘運輸船到達南門碼頭。隨船到達的還有一萬名將士。
辰時(07:00-09:00)。
峽州城的晨光總比平原來得遲些。五更天的濃霧還沒散盡,辰時的最後半個時辰第一縷陽光才勉強穿透西陵峽口的雲層,在江面灑下細碎的金箔,把這座夾在虎牙山與荊門山之間的城池,從朦朧中揭開新的一頁。
雖然昨晚三更半夜開始的戰爭結束得很快,但老百姓還是比以往開始營生來得晚一些。
老百姓在炮火沉寂了足足兩個時辰之後才敢出門。他們看到發生過戰鬥的地方都沖洗過了並撒上石灰粉,清新的空氣中依然摻雜著絲絲血腥味和硝煙味。
他們發現新的統治者的軍隊名叫“百姓軍”,軍紀嚴明,對百姓秋毫無犯。
城南的碼頭最是熱鬧。昨晚戰爭的痕跡仍歷歷在目,但埠頭和棧道都修好了。沿路灑滿了石灰粉。
挑著菜筐的小販踩著露水趕來,筐裡的蘿蔔沾滿泥,小白菜還裹著棉絮;漁婦們蹲在石階上刮鱗剖魚,銀亮的魚鰓在晨光中閃爍,魚鱗簌簌掉進江裡,引得小魚圍著石階團團轉。
商船碼頭泊岸的數百商船正解纜,船工們吆喝著起錨號子,麻繩摩擦木樁的“嘎吱”聲裡,船頭的風帆被晨風鼓成半滿,像一隻只展翅的碩大灰鳥。鍾鵬舉免費為每艘商船提供一個冰窖並贈送一百斤冰鮮肉食。
碼頭上的鐵匠鋪已開了門,爐子裡的火苗舔著黝黑鐵砧,“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清脆地穿透晨霧,鐵匠老張掄著大錘,正趕製修補船具和農具——他常抬頭望向江面,眉頭緊鎖:“不知道新來的守將會不會比那個貪婪的謝胖子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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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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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