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神色凝重如霜,腳步匆匆地從醫院趕回了四合院。踏入家門後,他連外套都沒顧得上脫,便徑直朝著裡屋走去。屋內,老伴吳秀英正坐在那縫補著衣物,聽到聲響,抬頭望向易中海,還未等她開口詢問,易中海的臉上就已浮現出疲憊與無奈交織的複雜神情。
他在吳秀英身旁的凳子上緩緩坐下,深吸一口氣,隨即便將在四合院裡面和在去的路上以及醫院裡發生的樁樁件件,毫無保留、一五一十地向吳秀英娓娓道來。從賈張氏家裡面的房頂塌了砸到賈張氏,到眾人合力將其送往醫院途中的意外狀況,每一個細節都不曾遺漏。
待講述完畢,易中海神情嚴肅,目光緊緊地盯著吳秀英,鄭重其事地說道:“老伴吶,等會兒你去把咱們藏著的白麵拿幾斤出來,給昨晚上送賈張氏去醫院的每個人都分上兩斤。你是不知道啊,他們昨晚為了送賈張氏,一個個都摔了跤受了傷。雖說在醫院都進行了處理,可這心裡頭,保不準會有些怨言。畢竟,是我喊他們去的。咱們給他們兩斤白麵,一來能堵住他們的嘴,二來,說不定還能讓他們對咱們感恩戴德呢。”
吳秀英原本專注傾聽的臉上,微微皺起了眉頭,眼神中露出一絲猶豫之色。她輕輕放下手中的針線,緩緩說道:“老頭子,這白麵可金貴著呢,平日裡咱們都捨不得多吃。這一下子拿出這麼多,會不會太浪費了?咱們家也不寬裕吶。”
易中海擺了擺手,眼神堅定且透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說道:“老伴兒,這你就不懂了。咱們這可不是簡單地送白麵,這是在做人情呢。這些人都是咱在這院子裡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老鄰居,平日裡大家相互幫襯,抬頭不見低頭見。咱們把人情做足了,以後大家相處起來也更和睦。再說了,他們這次可是幫了咱這麼大的忙,還受了傷,給點白麵那是應該的。這人情債,得還吶。”
吳秀英聽著易中海的話,眼神中仍有一絲不捨,但她心裡也明白老伴說得在理。她微微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輕聲說道:“行吧,那我等會兒就去把白麵稱好給他們送去。希望他們能明白咱們的心意。”
易中海見吳秀英應下,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點了點頭,說道:“嗯,你送去的時候,態度一定要好點,多跟人家說幾句好話,表達表達咱們的感激之情。可別讓人覺得咱們送白麵是不情願的。”
吳秀英輕輕應了一聲,起身去裡屋準備白麵。易中海則獨自坐在原地,緩緩靠向椅背,微微嘆了口氣。他的腦海中,此刻滿是賈東旭一家的事兒,想著賈東旭的病情、賈張氏的身體,還有未來這一大家子不知道還會生出怎樣的變故。同時,他也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接下來在院子裡和軋鋼廠的種種。在院子裡,要如何平衡鄰里關係,處理好賈東旭家的事以維持住自己的威望;在軋鋼廠,工作上的事情也不能有絲毫懈怠,還得提防著那些潛在的競爭對手和麻煩事兒。這一樁樁、一件件,如同亂麻般纏繞在他的心頭,讓他的眉頭始終無法舒展開來。
不一會兒,吳秀英一臉怏怏不樂地提著白麵從裡屋走了出來,那神情彷彿是割捨了心頭的珍貴之物。手中的白麵袋子,在她的提握下,似乎都帶著幾分不情願的意味。
易中海瞧見吳秀英這副模樣,微微嘆了口氣,眼神中既有理解,又有一絲無奈。他輕輕招了招手,示意吳秀英靠近些,而後緩緩開口說道:“老伴吶,我跟你說個事兒。剛剛在醫院的時候,賈東旭跟我講了,說以後他給咱們養老。你想想,咱們膝下無兒無女,老了要是沒個依靠可怎麼行。”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望向遠方,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光景,接著說道:“所以啊,我才這般盡心盡力地幫他們家。賈東旭這孩子,雖說平日裡看著有些木訥,但說話也算實在。他既然許下了這個承諾,我相信他會做到的。咱們現在付出一些,給他們幫點忙,送點白麵什麼的,那都是值得的。這可都是為了咱們以後的日子能安穩順遂吶。咱們現在把人情做足了,等咱們老得動不了的時候,他也能念著這份情,好好照顧咱們。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吳秀英聽著易中海的這番話,原本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些,眼神中的不滿也漸漸淡去。她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白麵袋子,又抬頭望了望易中海,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唉,老頭子,我也不是捨不得這幾斤白麵,就是覺得咱們日子也不富裕,一下子拿出這麼多,心裡頭有點不是滋味。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賈東旭那孩子也有這份心,那我也就沒啥可說的了。我這就給他們送白麵去。”
說罷,吳秀英提著白麵,腳步雖不再沉重,但神情仍帶著一絲淡淡的愁緒,朝著院子裡鄰居們的住處走去。易中海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禱著自己的盤算不會落空,未來的養老生活能如自己所願,安穩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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