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身影剛剛離去不久。緊接著，又有好幾位居住在隔壁的四合院鄰居，他們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幾分無奈與焦急。在街道辦王主任那公正且令人信服的見證下，懷著忐忑的心情，紛紛向李大牛借糧。借糧的數量不算少，每人都借了一兩百斤。那場面，彷彿是在生活的重壓下，眾人齊心協力尋求一絲喘息的機會，而李大牛手中的糧食，此刻就如同黑暗中的一絲光亮，承載著大家對渡過難關的期盼。

很快，身形臃腫的賈張氏邁著急促的步伐，風風火火地擠到了人群前方。她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氣勢，一張口便是獅子大開口。“大牛喲！”賈張氏扯著那尖銳且洪亮的嗓門，聲音在四合院的上空迴盪，“我們家可著實是揭不開鍋啦，得借三百斤細糧，五百斤粗糧吶！你儘管把心放到肚子裡頭，我們家必定在一年之內給你妥妥地還清！”說著，她還特意拍了拍自己那圓滾滾的胸脯，彷彿在以這種方式增強話語的可信度。

眾人皆知賈張氏家的艱難處境。家中唯有賈東旭擁有城市戶口，其餘幾口人皆為農村戶口。這農村戶口的身份，意味著他們除了賈東旭，根本沒有糧本，在那個憑糧本購糧的年代，無法從正規渠道買到糧食。平日裡，每年他們費盡周折從農村往城裡帶的糧食，滿打滿算也就一千多斤，這些糧食便是他們全家一年賴以生存的吃食。

這一千多斤糧食，對於人口不算少且飯量都不小的賈家而言，剛剛好夠，日子過得緊緊巴巴。如今家裡面被偷的乾乾淨淨，什麼切莫女不剩了，糧食竟短缺到了這般田地，這才不得不拉下老臉，向李大牛借糧，而且一開口就是如此驚人的數目。

賈張氏那副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的模樣，讓周圍的鄰居們忍不住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有的皺著眉頭，面露擔憂之色；有的則輕輕搖頭，對賈張氏的獅子大開口表示無奈。而站在正前方的李大牛，臉上瞬間露出了極為為難的神色。他眼神中滿是糾結，一方面念及鄰里之情，不忍直接拒絕；另一方面，如此龐大的借糧數量，對他來說也並非是個小數目，著實讓他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回應才好。

賈張氏獅子大開口的借糧要求，讓現場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李大牛還未及開口回應，一旁向來秉持公道的王主任便率先不樂意了。

王主任身形微微前傾，臉上滿是嚴肅與不滿，目光直直地盯著賈張氏，語氣鄭重地說道：“賈張氏，你可不能在這兒沒個分寸地獅子大開口呀！一借就是這麼多糧食，你仔細想想，到時候拿什麼還？再說了，這麼多糧食借回去，你們家幾口人，吃得完嗎？”王主任的話語擲地有聲，在小院裡迴盪，讓周圍的鄰居們紛紛投來贊同的目光。

聽到王主任的斥責，賈張氏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又試圖強裝鎮定。就在這時，站在她身旁的賈東旭，臉上露出了焦急與無奈的神情，他輕輕拉了拉賈張氏的衣角，對著她說道：“媽，我們不用借這麼多呀，不然到時候真的還不上可怎麼辦。”賈東旭的聲音中帶著些許怯懦，卻也有著一份理智與清醒。他深知自家的情況，如此龐大的借糧數目，確實會給家裡帶來沉重的負擔，而且能否按時歸還也著實是個未知數。

賈張氏聽了兒子的話，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反駁，但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此刻的四合院小院裡，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賈張氏身上，等待著她的反應，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又微妙的氛圍。

面對兒子賈東旭的擔憂，賈張氏眼神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她輕輕握住賈東旭的手，試圖傳遞出一份安穩。“兒子喲，你就把心妥妥地擱下。”賈張氏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也有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今年咱先把這糧食借了，等明年莊稼收成的時候，咱就把農村的糧食風風火火地拉回來，到時候還上這借的糧，那不是小菜一碟嘛。你好好尋思尋思，這過去的好些年，我跟秦淮如哪一年不是從農村帶回一千多斤糧食吶。咱就借這八百斤糧食，就算明年老天爺不給力，收成再差，咱也有法子還上，你就別在這兒瞎操心啦！”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另一隻手在空中用力地比劃著，彷彿已經看到了明年豐收還糧的場景。

賈東旭卻依舊滿臉愁容，他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中滿是對未來生活的憂慮。他輕輕掙脫開母親的手，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焦急說道：“媽，就算到時候能把糧食還給李大牛，可等咱把糧食全還了，咱自個兒又拿啥餬口呀？”他的聲音不大，卻在這略顯嘈雜的四合院裡顯得格外清晰。賈東旭心裡清楚，家裡人口眾多，糧食就是一家人生活的根本保障。一旦把借來的糧食如數歸還，家裡很可能就會陷入無糧可吃的困境，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過，實在是讓他憂心忡忡。他望著母親，眼神中滿是期盼，希望母親能重新考慮借糧的數量，為家裡的未來多做打算。

賈張氏瞧著滿臉愁容的賈東旭，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意，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篤定地說道：“東旭啊，你就把心妥妥地放在肚子裡頭，媽都盤算好了。等明年咱把糧食還給李大牛，要是還缺那麼點兒，直接再跟他借便是。老話說得好，‘有借有還，再借不難’。只要咱每次都按時把糧食還給他，媽尋思著，李大牛肯定還樂意再借給咱的。”

她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腦海中勾勒著未來還糧的場景，接著又緩緩說道：“咱自個兒呢，每年就少吃那麼一點點，然後每年還李大牛一些。這麼著，要不了幾年，咱就能把欠李大牛的糧食一丁點兒不剩地全還清啦。你就別整日里憂心忡忡的，日子總能過得去，辦法也總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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