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易中海,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他回想著今天大家的表現,心中滿是無奈。他本希望透過這次募捐,能讓四合院的鄰里關係更加緊密,能讓大家在困難面前展現出互幫互助的精神,可現實卻與他的期望相差甚遠。
在易中海在院中的事務處理完畢,拖著略顯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幾乎與此同時,賈東旭也拎著從全院大會募捐來的物資跨進家門。他將那少得可憐的糧食和錢放置在桌上,臉上瞬間浮現出濃濃的失望與懊惱之色。
此前,賈東旭在心底無數次勾勒過募捐的美好圖景。在他的想象裡,鄰里之間向來和睦,且大家都知曉他家的艱難處境,此次募捐,最少也能收穫一兩百斤飽滿的糧食,再加上一百塊錢左右的善款。這些物資,足以讓他家的生活在一段時間內不再捉襟見肘,甚至還能稍稍改善一下平日裡緊巴巴的狀態。
然而,現實卻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將他的幻想徹底澆滅。當他看到那堆攏共還不到一百斤的糧食,以及僅僅只有三四十塊錢的善款時,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盯著桌上的物資,嘴巴微微張開,卻半晌說不出話來。這與他的預想之間,存在著一道難以跨越的巨大鴻溝,讓他滿心的期待瞬間化為泡影。
他的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神中滿是失落與焦慮。這點兒錢和糧食,即便是精打細算、省吃儉用,最多也只夠他們一家人勉強維持這個月的生計。可一個月之後呢?下個月的生活又該如何維繫?難道真的要不顧臉面,再次組織一次全院大會,厚著臉皮讓鄰居們再次伸出援手,捐出糧食來救濟他們家嗎?
一想到這裡,賈東旭的心中就湧起一陣強烈的羞恥感。但緊接著,更為現實的問題又湧上心頭:要是真這麼做了,那豈不是意味著以後每個月都得依靠鄰居們的施捨才能勉強度日?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個頭啊!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鄰居們那或同情、或無奈、或厭煩的眼神,心中一陣刺痛。
而距離八月份糧食收穫的日子,還有好幾個月的漫長時光。這幾個月,對於他們家來說,就像是一段沒有盡頭的黑暗隧道,看不到一絲光亮。他在屋子裡煩躁地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凌亂,每一步都彷彿踏在自己的心上。他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又鬆開,心中滿是無奈與彷徨。
他望著窗外漸漸暗沉下來的天色,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不知道在這艱難的困境中,他們家究竟該如何才能熬過這漫長的幾個月,未來的日子又將何去何從。那原本就陰沉的臉色,此刻愈發難看,彷彿被一層厚厚的烏雲所籠罩,看不到一絲明朗的跡象。
賈張氏原本正坐在屋內,眼神巴巴地望著門口,滿心期待著賈東旭能帶回豐厚的物資,好解家中燃眉之急。當賈東旭拎著那少得可憐的糧食跨進家門時,她的眼神瞬間從期待變成了失望,緊接著,一股怒火在心中熊熊燃起。
只見她“嚯”地一下從凳子上站起身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賈東旭面前,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糧食,上下打量了一番,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將糧食重重地往桌上一扔,雙手叉腰,尖著嗓子對著賈東旭大聲抱怨起來:“東旭啊,你說說你,你那師父平日裡不是總把師徒情分掛在嘴邊嗎?關鍵時刻,咋就這麼沒用呢!這點兒東西,他就不能多使使勁兒,多給咱弄點兒來?”
她頓了頓,喘了口氣,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繼續罵罵咧咧道:“還有咱這院裡的那些鄰居,一個個都長著勢力眼吶!這麼多人湊一塊兒,才捐這麼一丁點兒東西過來,這不是明擺著看不起咱賈家嘛!咱們賈家平日裡在這院裡,也沒少幫襯別人,可到了咱有難處的時候,他們就這麼吝嗇,真是世態炎涼啊!”
說到這兒,她的情緒愈發激動,聲音也提高了好幾個分貝:“要不是咱家的東西遭了賊被偷了,咱至於低聲下氣地求他們幫忙嗎?咱自個兒就能把日子過得好好的!可現在倒好,就給咱這麼點兒東西,這不是打咱的臉嗎?他們就是狗眼看人低,覺得咱賈家落魄了,就不把咱當回事兒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著門口的方向,彷彿那些鄰居此刻就在眼前,能聽到她的責罵一般。罵完之後,她還不解氣,又重重地“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回凳子上,嘴裡還在不停地嘟囔著:“真是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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