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亦玫的問題,不再像最初那樣帶著試探和狡黠,而是如同被春風拂過的山澗溪流,變得清澈、歡快,帶著一種純粹求知的跳躍感,一個漣漪接著一個漣漪,源源不絕地湧向張陸桉。她彷彿徹底卸下了所有不必要的客套與偽裝,打定了主意,要將眼前這座看似沉默、覆蓋著厚重歷史苔蘚的“寶山”徹底探明,挖掘出其中所有閃光的思想與故事。
“朱棣為什麼非要遷都北京呢?待在繁華富庶的南京不好嗎?聽說那裡秦淮河畔歌舞昇平,氣候也溫潤宜人,可比北方苦寒之地舒服多了!”她單手依舊託著腮,另一隻手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畫著圈,眼睛亮得像是在這排排書架間發現了獨一無二的寶藏,問出的問題卻帶著一種完全跳出傳統歷史敘事的、屬於她這個時代年輕人的、天真又直接的好奇心。
張陸桉從最初那幾乎要奪路而逃的窘迫和手足無措中,漸漸緩過神來,如同被暖流浸潤的凍土,慢慢恢復了知覺與溫度。聽到這個並非著眼於權謀詭計,而是關乎個人感受與地理選擇的問題,他原本因為緊張而微微蹙起的眉頭,不自覺地、連自己都未曾察覺地舒展開來,甚至那總是緊抿著的、線條略顯冷硬的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向上彎起了一個極其微小的、柔和的弧度。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伸出修長而乾淨的手指,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小心翼翼地將攤開在他面前的那本厚重、紙頁泛黃脆弱的《明太宗實錄》影印本輕輕合上,放回那堆史料的最上方,彷彿在進行一種無聲的儀式,為接下來這場專屬於他們兩人的、跨越時空的對話清空舞臺,劃定出一個專注的領域。
然後,他抬起眼,目光不再像之前那樣完全逃避地垂下或游移,而是帶著一種屬於講述者特有的、溫和而專注的神采,第一次真正地、平靜地迎上她充滿期待的目光。
“這個問題,很有意思,我們可以從幾個不同的層面來看。”他的聲音比剛才要平穩、從容了許多,雖然依舊控制在圖書館允許的低音量範圍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沉穩,迴盪在兩人之間這方被陽光與書香包裹的狹小空間裡。“首先,也是最現實的一點,是軍事防禦的戰略需要。北平,也就是現在的北京,靠近北部邊境,是抵禦當時仍有相當勢力的蒙古各部的前沿重鎮。‘天子守國門’,皇帝親自坐鎮邊境,既能彰顯決心,也能更有效地指揮排程,鞏固北方防線,這無疑是一個極具魄力和戰略眼光的決策。”他頓了頓,注意到黃亦玫聽得極其認真,長長的睫毛隨著他的話語輕輕顫動,那種被全心信賴和關注的感覺,像一縷暖風,吹拂過他心湖,他繼續用清晰的邏輯闡述道,“其次,是更深層次的政治考量。南京是太祖朱元璋和建文帝朱允炆經營多年的根基所在,舊有的官僚體系、勳貴勢力盤根錯節,關係複雜。朱棣以‘靖難’之名從侄子手中奪取皇位,在南京的龍椅上,他或許始終感到一種無形的掣肘和潛在的不安,用現在的話說,就是‘根基不穩’。回到他經營了二十多年的北平,那裡是他的燕王藩邸,是他賴以起家的‘大本營’,文臣武將多是他的舊部,他在那裡更能感到安心,也更能放開手腳去推行自己的政令,塑造屬於自己的王朝氣象。”
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用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划動著,彷彿在勾勒一幅無形的戰略地圖與權力格局。“還有一點,或許也摻雜了一些不那麼容易被史書記載,但卻真實存在的……個人情感因素。”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放緩了一些,帶上了一絲人性化的揣測溫度,“他在北平生活了二十多年,從青年到中年,最意氣風發的歲月都在那裡度過,那裡有他熟悉的街巷、氣候,有他一手建立的王府班底。或許在他內心深處,那片蒼茫雄渾的燕趙大地,才是他真正認同的、能夠讓他放鬆下來的‘家’。”
他沒有引經據典,堆砌那些佶屈聱牙的文言原文,也沒有使用艱深晦澀的學術術語,而是用最平實、最易於理解、甚至帶點現代比喻的語言,將一項影響中國歷史走向數百年之久的宏大決策,拆解成軍事、政治、個人情感幾個清晰而有趣的層面,層層遞進,娓娓道來。這種深入淺出、循循善誘的講解方式,讓對正史望而生畏的黃亦玫徹底聽入了神,彷彿眼前展開了一幅生動而立體的歷史畫卷。
“哦!我好像有點明白了!”她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臉上綻放出一種獲取了新知識、解開了一個謎題後的純粹而滿足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陽光穿透雲層,瞬間照亮了她整個臉龐,“就像……就像一個人在自己精心佈置、住了很久的熟悉的房間裡,總會比在別人家漂亮卻陌生的客房裡更自在、更敢折騰,對吧?”她試圖用一個更生活化、更貼近自身體驗的比喻來理解這個複雜的歷史決策。
這個略顯孩子氣卻異常貼切的比喻,讓張陸桉再次忍不住微微莞爾,這一次,笑意真切地抵達了他的眼底,驅散了最後一絲殘餘的緊張。他肯定地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和:“可以這麼理解。一種對熟悉環境的掌控感和歸屬感。”
“那……鄭和下西洋呢?”黃亦玫的思維如同她的畫筆,總是充滿了跳躍的靈感和不拘一格的色彩,立刻又丟擲了一個更加波瀾壯闊、充滿傳奇色彩的問題。她的身體因為興奮而不自覺地又往前傾了傾,幾乎要越過桌子中間那道無形的界限,帶著迫切的、想要探尋更多奧秘的渴望,“那麼龐大的船隊,浩浩蕩蕩地航行到那麼遙遠、充滿未知的地方,真的就像課本上說的,僅僅是為了‘宣揚國威’,讓萬邦來朝嗎?會不會……也有朱棣心裡放不下,想借此機會尋找建文帝下落的那點私心在裡面?”她的問題更加深入,甚至直接觸及了歷史學界長期爭論、眾說紛紜的一大謎團,帶著一種大膽的想象力和洞察力。
張陸桉看著她那雙充滿探究精神的、亮得驚人的眼眸,心中那份因為自己深耕的專業領域被如此真誠地、熱烈地關注和探討而產生的愉悅感與滿足感,如同被接連投入石子的湖面,漾開的漣漪一圈大過一圈,層層擴散,幾乎要滿溢位來。他發現自己非但沒有感到被冒犯、被追問的煩躁與壓力,反而有一種……奇異的、被點燃的分享欲和表達欲。他渴望將自己所知、所思,與眼前這個唯一的、專注的聽眾分享。
“這是一個非常好的問題,也是很多歷史研究者感興趣的方向。”他由衷地、毫不吝嗇地讚許了一句,看到黃亦玫因為這句專業的肯定而眼睛更亮了一分,臉上閃過一絲小小的、被認可的驕傲,他心底那絲隱秘的、因她而起的欣喜也如同投入蜜糖的清泉,悄然盪漾開來,泛起甜意。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被她的問題激盪起的思緒,用一種更加審慎、卻也更加吸引人的探討語氣繼續說道:“‘宣揚國威’,建立以大明為核心的朝貢體系,向海外展示中華物產之豐饒、國力之強盛,這無疑是鄭和下西洋最主要、最核心的政治與經濟目的。但……”他話鋒微轉,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意味,“尋找建文帝的蹤跡,或者說,探查其是否在海外仍有殘餘勢力活動,這個動機,也確實是一個無法被歷史學者完全排除的、合理的推測,尤其是在朱棣統治初期,建文帝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下落,始終是他心頭一根無法拔除的刺,一個關乎其權力合法性的巨大隱患。不過,”他話鋒再次嚴謹地收回,“歷史研究終究要講究證據,在這方面,直接的、確鑿的史料記載非常稀少,更像是一種籠罩在宏大敘事背景下的、揮之不去的陰影,更多是後世史家基於人性與政治邏輯的合理推斷與想象……”
他耐心地解釋著主流學界對此的各種觀點分歧,分析著每種可能性背後的邏輯支撐與薄弱環節,時而引述一段可靠的史料記載作為佐證,時而做一個簡單易懂的比喻來幫助理解。黃亦玫聽得極其專注,如同海綿吸水般吸收著這些資訊,不時地點頭表示理解,或者在他停頓的間隙,提出新的、雖然有些天馬行空、打破常規,卻往往能從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觸及問題另一面的、充滿靈氣的疑問。她不像是在被動地接受一場枯燥的歷史講座,而像是在主動地參與一場激動人心的、穿越時空的探險,她那獨特藝術家視角下迸發出的問題,有時甚至能帶領著張陸桉也從那些固有的、嚴謹到近乎刻板的史學思維定式中暫時跳脫出來,被迫用一種全新的、更感性、更人性化的視角去重新審視那些他早已爛熟於心的歷史片段與人物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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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心公道不存,那我腳下潺潺流動的鮮血就是真理最後的樂章......”
張北一覺醒來,來到了1982年的港綜世界,覺醒了一個抽卡系統,只要猜中卡牌上的圖案代表的人物,就能獲得一個影視劇里的人物,並且同步得到人物的能力。
結果卡牌上的圖案越來越離譜,
一盤迴鍋肉,
一片樹葉,
一個麻袋,
一個撲克牌。
張北麻了
和的混同
攻略型男主,別人攻略他
被人提醒寫得很GAY,快跑。(以防有人過敏提前說)
但確實是無CP
前期鬼滅劇情多點,後面柯南劇情多點
沒黑也沒白,男主記性不好腦子也不好,做事全憑直覺。還只知道點柯南劇情,完全不知道鬼滅劇情。
簡介:
穿了,應該是穿成工藤新一的雙胞胎兄弟了,但直到工藤新一變小前都沒見過面。
因為父母的嚴防死守。
然後又穿了。
似乎穿到過去了啊……原來柯南出生前,世界就已經不柯學了。
好像不是人了。
ooc!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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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