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懷錦。”李想的語氣嚴肅起來，“我要提醒你，有人在查你。而且查得很仔細。”

“張揚？”陳懷錦低聲問，其實他心裡有答案。

“嗯。”李想點頭，“他託家裡關係，查了你父母的背景，工作單位，大概收入。結果讓他很困惑——普通的研究員家庭，年收入四五十萬，雖然不低，但絕對供不起你現在這種消費水平。所以他現在的猜測，要麼是你父母把一輩子積蓄都給你了，要麼……你的錢來路有問題。”

陳懷錦苦笑。這和他預想的差不多。張揚那種性格，吃了癟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最近跟他爸通電話，語氣不太好，好像家裡生意上遇到了麻煩，資金或者批文什麼的卡住了。”李想喝了口可樂，“但他還是在留意你。我聽到他跟他那個圈子裡的朋友打電話，提到你，語氣不怎麼好。你最近最好小心點，尤其是國慶前班級聚會，我估計他不會安分。”

陳懷錦默默聽著，心裡對李想的觀感徹底變了。這個平時沉默寡言，大部分時間對著電腦的室友，不僅觀察力驚人，邏輯清晰，而且……似乎在用一種他自己的方式，表達著對他的關心和提醒。

“李想，謝謝你。”陳懷錦真誠地說。這份提醒，比任何直接的幫助都珍貴。

“不用謝我。”李想擺擺手，“我只是不想宿舍裡鬧出什麼不好看的事。另外……”他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如果你需要技術支援，比如……讓某些網路痕跡更乾淨，或者應對一些……不太常規的調查，可以找我。我專業課還行，對網路安全也懂一點。”

這話說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確。李想在告訴他，如果他的“資金來源”需要更高階的技術手段來掩飾，或者需要防範張揚可能的進一步調查，李想可以提供幫助。

陳懷錦心裡湧起一陣暖流，也有一絲慚愧。他一直把李想當成一個需要保持距離的、敏銳的觀察者，卻沒想到對方早已洞悉了許多，並且選擇站在他這邊。

“我明白了。”陳懷錦鄭重地說，“如果有需要，我會找你幫忙。不過……我的錢，來源是乾淨的，這個你可以放心。只是暫時不方便解釋。”

“我說了，我不關心這個。”李想推了推眼鏡，語氣重新變得平淡，“行了，回去睡吧。天涼了。”

他轉身走回宿舍，輕輕帶上了陽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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