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陽正好,不燥不烈,像一層薄金似的,輕輕覆在沈家老宅的青石板院牆上。風是暖的,攜著院裡草木的淡香,悠悠地繞著簷角的銅鈴轉了一圈,搖出一串細碎的叮噹聲,清凌凌地落進時光裡。
蘇念端著白瓷茶盞,指尖觸到微涼的釉面,目光落在院中央那棵石榴樹上。樹約莫有十餘年的光景了,枝椏遒勁地向四周舒展,墨綠的葉片層層疊疊,被陽光照得透亮,像是綴了滿樹的翡翠。而在那濃密的葉隙間,藏著一顆顆紅彤彤的石榴,有的已經微微裂開了口,露出瑪瑙般晶瑩的籽,風一吹,便沉甸甸地晃悠著,惹得幾隻麻雀落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啄著,又被偶爾落下的石榴葉驚得撲稜稜飛起。
“這石榴樹,今年結得真好。”蘇念輕聲說,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午後的寧靜。
身側的藤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沈亦臻放下手中的茶盞,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眼底也漾起柔和的笑意:“是啊,比去年還要繁盛些。”他說著,伸手替蘇念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鬢髮,指尖不經意間觸到她的耳廓,溫熱的觸感,讓兩人都微微一頓,隨即相視一笑,眼底的溫柔,便如這午後的陽光一般,漫溢開來。
兩人就這般靜坐著,聽著風過葉隙的沙沙聲,聽著銅鈴的叮噹聲,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蟬鳴,時光彷彿在這一刻慢了下來,慢得像一首綿長的歌。
不知過了多久,蘇念才轉過頭,看向沈亦臻。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他的眉眼依舊俊朗,只是比起年少時,多了幾分歲月沉澱下來的溫潤與沉穩。她看著他,看著看著,眼底便漫上了一層濃濃的懷念,像是有溫熱的潮水,緩緩漫過心尖。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來這裡嗎?”蘇念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喑啞。
沈亦臻聞言,微微一怔,隨即失笑。他當然記得,怎麼會不記得。那段記憶,像是被精心珍藏在心底的琥珀,無論過了多少年,都依舊清晰如初,熠熠生輝。
“當然記得。”他看著蘇念,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帶著幾分揶揄,幾分寵溺,“那時候,你正蹲在西廂房的窗下,修復那枚鸞鳥紋玉佩,我不小心闖了進來,還被你兇了一頓。”
“兇?”蘇唸的臉頰倏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像是被晚霞染過的雲。她輕輕嗔了一句,伸手去推沈亦臻的胳膊,力道卻輕得像是撓癢,“誰讓你突然闖進來的。那時候我正對著玉佩的紋路,差一點就要功虧一簣了,你倒好,腳步聲那麼重,嚇得我手一抖,差點把那枚玉佩摔在地上。”
說起當年的事,蘇唸的眉眼間便染上了幾分鮮活的色彩,像是又回到了那個同樣陽光和煦的午後。
那是他們相識的第三個年頭。彼時,蘇念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文物修復師,憑著一手精湛的手藝,被沈家請到老宅,修復一枚祖傳的鸞鳥紋玉佩。那枚玉佩年代久遠,玉佩上的鸞鳥紋路已經磨損得厲害,尤其是鸞鳥的尾羽處,更是缺了一小塊,修復起來難度極大。
蘇念記得,那天的陽光也像今天這般好,她蹲在西廂房的窗下,面前擺著一張矮几,几上放著放大鏡、鑷子、特製的膠水,還有一些細碎的玉石粉末。她屏氣凝神,手裡捏著一根細如髮絲的銀針,正小心翼翼地將玉石粉末填進玉佩的缺損處,聚精會神,連窗外的蟬鳴都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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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唐暖寧意外失身,薄宴沉說她不守婦道,一紙離婚協議書將她掃地出門,凈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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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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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把男主的工資月月倒貼給缺德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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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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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