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章:暗影現世
山洞深處的空氣彷彿凝固了,瀰漫著千年塵埃與玉石特有的溫潤氣息。蘇念指尖剛觸碰到洛神賦玉插屏冰涼的邊緣,耳畔便傳來一陣刺耳的碎石滾落聲,緊接著是雜亂而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擂鼓般從密道入口處由遠及近,打破了洞內的靜謐。
“誰?”沈亦臻猛地轉身,將蘇念護在身後,手中緊握的登山杖橫在身前,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投向聲音來源處。他周身的氣場瞬間變得凌厲,剛才因找到國寶而舒展的眉頭緊緊蹙起,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這密道隱蔽至極,入口藏在老宅書房地板下,若非知曉內情之人,絕無可能找到這裡。
蘇唸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攥緊了口袋裡祖父留下的那枚小巧的青銅哨。她藉著洞壁上鑲嵌的夜明珠微光望去,只見一群身著黑色勁裝的人影正快步走來,為首的幾人手中端著強光手電,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照亮了一張張面無表情的臉,每個人腰間都鼓鼓囊囊,顯然攜帶著武器。
“看來,我們還是來晚了一步。”一個低沉而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陰鷙。隨著人影逐漸逼近,為首之人緩緩抬起頭,手電的光芒恰好落在他臉上。
那是一張約莫六十歲左右的臉,鬢角已染霜白,卻依舊精神矍鑠。他的眉眼間與沈亦臻有著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同樣深邃,卻透著一股算計與狠戾,與沈亦臻的坦蕩截然不同。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中山裝,袖口平整,即使身處陰暗潮溼的山洞,也難掩其刻意維持的體面。
沈亦臻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登山杖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沈承業?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蘇念耳邊炸響。她猛地想起祖父信中提到的“沈氏旁支勾結外人”,也想起沈亦臻之前所說的“沈氏內部多年前便有紛爭”,眼前這位沈亦臻的遠房叔父,正是沈氏家族中早已被邊緣化的一支,傳聞多年前便離開沈氏集團,不知所蹤,沒想到竟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
沈承業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角的皺紋因這笑容而顯得愈發猙獰:“我的好侄子,好久不見。你能找到這裡,想必是解開了蘇家那本古籍和玉佩上的秘密吧?”他的目光掃過沈亦臻身後的蘇念,帶著審視與貪婪,“蘇小姐,蘇老爺子的後人,果然名不虛傳,竟能憑著一本日記和半塊玉佩,找到這百年前的藏寶地。”
蘇念心頭一沉,下意識地往沈亦臻身後又靠了靠。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承業身上散發出的惡意,那是一種混雜著貪婪、嫉妒與狠辣的氣息,讓她不寒而慄。“你到底想幹什麼?”她強作鎮定,聲音卻微微發顫。
“幹什麼?”沈承業嗤笑一聲,抬手示意身後的手下圍了上來。十幾名黑衣人迅速分散,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蘇念和沈亦臻逼向放置玉插屏的石臺邊,“自然是來拿回屬於沈氏的東西。百年前,蘇家以一本古籍換得沈家平安,這國寶本就該歸沈氏所有,憑什麼讓蘇家後人摻和進來?”
“你胡說!”蘇念立刻反駁,“祖父的信中說得明明白白,兩家約定世代互助,共護國寶,而非獨佔!當年我父親為了保護這件即將被走私的國寶,慘遭陷害,難道也是你乾的?”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帶上了抑制不住的悲憤與顫抖。父親的離世是她心中多年的痛,如今真相的線索似乎就在眼前,她怎能不激動。
沈承業臉上的笑容淡去,眼神變得陰狠:“蘇振邦?倒是個有骨氣的人,可惜,太不識時務了。”他承認得坦坦蕩蕩,沒有絲毫掩飾,“那批文物若是順利出手,我能得到的利益,比沈氏集團一年的利潤還多。可他偏偏要橫插一腳,破壞我的計劃,不死等著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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