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硃紅宮牆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餘暉漫過宮門的鎏金銅釘,落在地面的青石板上,映出長長短短的影子。
晚風帶著初夏的涼意吹過,賈赦剛把蒹葭從宮門口接過來,來到賈家馬車前,一顆懸著的心還沒完全落地,滿腦子都是黛玉在聽竹軒焦急等待的模樣。
“快些上車,”賈赦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方才出來時,青竹說黛玉已經讓小廝來宮門口探了兩回訊息,再晚回去,那丫頭怕是要哭了。”
說著,他抬手示意青柏掀開車簾——自家的馬車是低調的烏木材質,只在車廂邊角雕了幾縷暗紋,既不張揚,又透著幾分穩重,車廂裡還墊了軟墊,是他特意讓人準備的,怕蒹葭在宮裡站久了,回去的路上能歇一歇。
蒹葭剛要彎腰上車,眼角餘光卻無意間掃到不遠處的樹蔭下——那裡停著一輛比自家馬車精緻不少的馬車,在夕陽下泛著紫檀木淡淡的光澤。
車轅旁站著兩個穿青錦袍的侍衛,腰間佩著長刀,站姿挺拔,一看就是王府裡的人。
讓她心頭微動的是,馬車旁立著一道月白身影。那人手裡握著柄素面摺扇,扇面上似乎還繡著幾竿翠竹,衣襬被晚風吹得輕輕揚起,正是北靜王。
他像是早就等在那裡,見蒹葭看過來,不僅沒回避,反而笑著抬了抬手,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關切。
“這黃口小兒怎麼在這兒?!”賈赦也看清了北靜王,心裡瞬間咯噔一下,下意識地往蒹葭身前挪了半步,不動聲色地把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臉上的急切瞬間被警惕取代,連眉頭都擰了起來。
他剛把人從宮裡平安接出來,可不想這節骨眼上,被這“惦記自家白菜”的王爺纏上!
蒹葭倒沒賈赦那麼緊繃,她輕輕掙了掙被賈赦攥著的手腕,往前站了半步,依著禮數對著北靜王微微躬身,聲音平靜無波:“見過王爺。不知王爺在此,多有失禮。”
她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失禮數,又刻意保持著距離,沒往前多走一步,也沒說多餘的話。
北靜王笑著走上前,目光先掃過賈赦那張寫滿“生人勿近”的臉,才轉向蒹葭,語氣溫和和:“林姑娘不必多禮。本王今日入宮給太后請安,聽說姑娘也在鳳藻宮,便想著等姑娘出來,問問情況——今日入宮,一切還順利?太后賜你的那枚玉珏,沒出什麼岔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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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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