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濃稠的墨硯，將魔都的天空暈染得深沉，卻絲毫掩不住街巷間的熱鬧喧囂。元旦佳節的花燈盛會早已拉開帷幕，整條步行街被五彩斑斕的燈火裝點得如同仙境，紅燈籠、蓮花燈、走馬燈次第排開。

光暈映得路人臉上都漾著笑意，空氣中飄著糖炒栗子的焦香、冰糖葫蘆的酸甜，還有孩子們清脆的嬉笑，滿是節日獨有的鮮活氣息。

周景川牽著諾瀾的手，緩步走在人流中，指尖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兩人心頭都泛起暖意。他特意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大衣，襯得身姿愈發挺拔，眉眼間的冷峻被節日的氛圍柔化了幾分，目光落在身邊的諾瀾身上時，更是盛滿了化不開的溫柔。

諾瀾則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長裙，外搭一件淺粉色的短款羽絨服，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臉上施了淡淡的妝容，一雙杏眼亮得像浸了星光，溫柔又靈動。

“慢點走，人多，別擠著了。”周景川微微側身，將諾瀾護在自己的內側，避開穿梭的人群，語氣裡滿是細緻的叮囑。他的目光時不時掃過周圍，生怕有人不小心撞到她，舉手投足間的寵溺，藏都藏不住。

諾瀾笑著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的手，腳步輕快地跟著他的節奏，眼神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花燈，像個初見世面的小姑娘：“阿川，你看那盞兔子燈，好可愛啊！耳朵還帶著粉色的絨毛，眼睛亮閃閃的，像兩顆紅寶石。”

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一盞巨大的兔子燈正掛在街邊的樹梢上，通體雪白，兩隻長長的耳朵耷拉著，眼睛是鑲嵌的紅色LED燈，隨著電流閃爍，栩栩如生。周景川眼底泛起笑意，握緊了她的手：“喜歡嗎？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擠過人群，走到兔子燈下方。諾瀾仰著頭，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兔子燈的耳朵，柔軟的絨毛觸感讓她嘴角的笑意更濃了。“真的好可愛，小時候每次過節，媽媽都會給我買一盞，提著它在院子裡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她輕聲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懷念。

周景川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她帶著笑意的眉眼上，輕聲道：“那我們買一盞帶回去，以後每年元旦，我都陪你提兔子燈逛花燈。”

“不用啦，看看就好。”諾瀾搖搖頭，轉頭看向他，眼底閃著狡黠的笑意，“而且現在有你陪著，比提著兔子燈更開心。”

周景川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尖劃過她柔軟的髮絲：“就你會說話。”話音剛落，他瞥見不遠處有個賣糖畫的小攤，圍著不少孩子，便牽著諾瀾走了過去，“要不要吃糖畫？小時候逛廟會，我總纏著家裡人買。”

攤位前，老師傅正握著勺子，舀起融化的金黃糖漿，在光滑的石板上揮灑自如，手腕轉動間，一隻栩栩如生的龍便漸漸成型，糖漿凝固後，老師傅用竹籤輕輕一挑，一盞龍形糖畫就做好了，引得周圍的孩子發出陣陣驚呼。

“師傅，麻煩做一條龍，還有一隻鳳凰。”周景川開口說道，目光看向諾瀾，“鳳凰給你，龍我拿著，剛好配成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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