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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闕河山_第78章 得救(1)

冰冷刺骨的凍土透過溼透的棉袍,貪婪地汲取著榮安身上所剩無幾的熱量。

她仰面躺在雪地上,望著鉛灰色、彷彿永不會放晴的天空,雪花落在她臉上,迅速融化,與冷汗、血汙混在一起。左臂的傷口已經麻木,但失血帶來的眩暈和寒冷導致的顫抖,卻一陣陣襲來。內腑的傷勢更是如鈍刀子割肉,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刺痛。

李疇走了。

帶著金國最精銳的鐵騎,消失在北方的風雪裡。

留下那句莫名其妙的“忘了我吧”,和滿地的狼藉與疑團。

榮安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只牽扯到臉上的傷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忘了他……說得輕巧。不說感情,這攤子爛事,是她想忘就能忘的嗎?叛國投敵的皇城司密探,神秘出現的金國精銳,一路上的生死阻擊……樁樁件件,都像是一根根冰冷的刺,紮在她混亂的思緒裡。

算了……

她疲憊地閉上眼,先回去再說。

等緩過這口氣,能動了,就離開這鬼地方。

回到汴京,至於報告怎麼寫……就說追蹤至邊境,遭遇金國精銳接應,李疇確已叛逃,自己力戰不敵,重傷而回。雖然丟人,但好歹算個交代。至於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細節,比如李疇最後那些話,還有她自己身份的疑點……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甚至開始盤算,回去後這身傷算不算工傷,皇城司的撫卹和藥費報銷流程麻不麻煩,崇文院那邊曠工太久會不會被開除……用這些瑣碎的、現實的煩惱,來暫時麻痺那更深層的茫然與不安。

就在她的意識因為失血、寒冷和疲憊而漸漸模糊,幾乎要徹底昏睡過去時,一直安靜趴伏在她身邊、警惕地舔舐她手背傷口的“靈鼬”,猛地抬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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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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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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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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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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