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睦州的水……”
楊豐開口了,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磁性,卻字字清晰地敲在每個人的耳膜上,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死寂的池塘:“看來比京城收到的奏報裡寫的,還要深上幾分?”
他的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極其微小,與其說是笑,不如說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洞悉一切後的嘲弄。
目光最終定格在榮安臉上,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探究。
這人……
榮安只覺得自己的大腦深處彷彿炸開了一個無聲的驚雷!不是恐懼趙拚的罪行暴露,而是——楊豐!
這個同僚的出現得也太不是時候了。
她不是真正的榮安!她對皇城司內部運作、同僚間的默契、乃至“榮安”本人的行為習慣,都所知甚少!而且她甚至不確定“榮安”和這個楊豐,是不是因為同一個任務來的青溪,他敵是友?是合作還是傾軋?
方才她拈起銀票的動作,意圖繼續施壓董雲,這在真正的皇城司幹當官看來,或許是深諳審訊之道的表現。但對她這個冒牌貨而言,任何一絲不合原身習慣的細微動作,都可能是致命的破綻!
楊豐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此刻正像探針一樣刺過來。
他看到了什麼?他會怎麼想?
饒是榮安再冷靜她也能感覺到自己後背的汗毛瞬間根根倒豎,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上天靈蓋。
幾乎是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任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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