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告誡’呢?”法利放下茶杯,瓷器與木質桌面接觸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塞西爾的目光轉向窗外漆黑的夜色,霍格沃茨的塔樓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
“亞伯蘭·卡佩先生,以一位關心女兒的父親身份,委婉但明確地表達了他的擔憂。他認為我,‘心思深沉,手段難測’,與翻倒巷陰暗面牽連過深,並且……為達目的,不介意使用非常手段。”
他幾乎是原封不動地引用了信中的措辭,語氣裡聽不出是被冒犯還是覺得有趣。
法利沉默了片刻,灰色的眼眸中思緒流轉。“這會影響到科拉·卡佩嗎?她的……可用性。”
“暫時不會。”塞西爾回答得很快,顯然早已考慮過這個問題,“科拉·卡佩有其自身的判斷力和……某種固執。她認同我們目標的正當性,至少目前如此。父親的警告會讓她更小心,但未必會讓她退縮。”
“反而,這可能會促使她更努力地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或者,更迫切地想要看清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語氣平淡,彷彿在分析一件物品的特性,
“只要我們繼續將‘對抗不公’這面旗幟舉在前面,她就會是我們最有用的……助力之一。”
“但風險增加了。”法利指出,“一個對我們抱有更深疑慮的盟友,就像一顆知道自身不穩定卻還在計時的炸彈。”
“風險永遠存在,法利。”塞西爾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近乎無情的冷靜,“關鍵在於掌控。我們知道卡佩家的擔憂,就能預測科拉·卡佩可能的行為。這比面對一個完全未知、看似無害的合作者,要安全得多。況且……”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彷彿能穿透黑暗,看到城堡另一端的赫奇帕奇塔樓。
“況且,亞伯蘭·卡佩的這封信,也反過來告訴了我們一些事情——他動用的人情和渠道不一般,卡佩家的能量或許比表面上更大。而且,他選擇警告而不是強行命令她退出,這說明他某種程度上,也在觀望,甚至……默許。他在為他的家族,尋找一個可能在未來格局變動中,佔據更有利位置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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