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界樁的訊號還在閃。

陳默盯著螢幕，那串每二十三秒跳動一次的頻率沒有停止。他剛把父親名字出現在賬本上的事壓在心裡，新的威脅又來了。

林曉棠坐在操作檯前，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她調出軍用解碼模組，把截獲的訊號匯入分析系統。螢幕上跳出一串加密層結構，像套著好幾層鐵皮盒子。

“這是宏達內部才用的巢狀協議。”她說：“他們以前發排汙資料也用這個。”

陳默站在她身後，看著進度條緩緩推進。第一層解開用了七分鐘，第二層卡了十分鐘才解開。第三層出現時，檔案頭顯示了一名字：《應急覆滅方案》。

林曉棠點開附件。

圖紙展開的瞬間，她的手停住了。那是青山村上游地形圖 ，標著七個紅點，集中在暗河滲流帶。每個點旁邊都寫著倒計時時間，主爆破點定在六小時後。

“不是事故。”她聲音低下去，“是計劃好的。他們要炸塌山體，讓泥石流衝下來，把排汙管道和整據一起埋掉。”

陳默盯著地圖。那條暗河是全村飲水的源頭下游連著三處灌溉源。一旦塌方，整個流域會被重金屬和變異菌珠汙染，短時間無法恢復。

“這不是掩蓋問題。”他說，“是要讓我們無法再提問題。 ”

趙鐵柱從外面衝進來，身上還帶著雨氣。“默哥，山路塌丁半邊，車過不去。我剛繞了一圈，老伐木道還能走人。”

陳默抓起揹包，把松脂抑制劑分裝進防水袋，塞進夾層。他看了眼林曉棠：“你能盯住訊號嗎？”

“我能用無人機看現場。”她開啟監控介面，“只要他們開機，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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