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指尖摩挲著那片塑膠殼內側的數字，B73三個字在燈下泛著冷白的光。她沒說話，只是將編號工整抄進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筆尖頓了頓，在“證明鏈”標題下劃出一道橫線。

林曉棠從行軍床上坐起，揉了揉太陽穴。儀器螢幕上的老化曲線已接近終點，資料趨於穩定。她伸手調出分析報告，低聲說：“油墨氧化程度對應時間區間是七天前到九天前。宏達提交條件是在五天前—— 他們用舊章補新印，偽造行為發生在申報之前。”

陳默合上本子，起身走向門口，天剛矇矇亮，村道上還有些薄霧，但他知道，真正的較量才剛開始。

村委會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時，王德發正拄拐站在桌邊，手裡抱著一個褪色的藍布包。他看見陳默進來，目光落在對方手中的筆記本上，沉默幾秒，點了點頭。

“你寫了B73？”他問。

“是。”陳默把本子遞過去，“那是他們的裝置編號，也是摩托車尾號。說明監視不是臨時起意，是有系統的行動。”

王德發手指輕輕撫過那串數字，忽然抬眼：“那就讓他們看看，咱們村的老東西， 也能破他們的局。”

話音未落，門外陸沉進來五個人， 都是村裡退下來的會計，年紀最小的也有六十出頭。有人拎著算盤，有人揣著老式賬本，腳步不快，但站定之後， 自有一股沉穩氣揚。

“當年老村長定規矩，地契座標不許寫明數，全編成演算法口訣傳下來。”王德發走到主位，慢慢坐下，“她說，紙會爛，章會被仿，可人心記下的數，誰也改不了。 ”

林曉棠開啟投影，牆面上顯出土地證掃描件。右下角一行小字寫著“東三南二”，旁邊還有一組看似無序的數字組合。

“這就是密碼原文。”她說。

王德發閉上眼，緩緩開口：“三歸七，去五進一；二上四，不合十不下……”

第一聲算珠響起來時，像是一滴水落入深井。緊接著，六副算盤同時撥動，珠子碰撞聲密集交織，如同暴雨敲打屋簷。老人們神情專注，有的微微搖頭，有的輕聲糾正：“這一撥該退位，不能直進”“歸法得先看首位，你錯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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