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魏縣回到相州,路上大概要走兩天時間;薛萬徹帶著騎兵來回哨探,傳達軍令,李元吉等人帶著士卒行進,趙瑞帶著輔兵走在後面,最後是李世績帶領的一千士卒押後;幾千人的隊伍在加上車輛,隊伍拖拖拉拉長達十來里長,在距離相州四十多里的地方安營紮寨;
晚上照例趙瑞前往李元吉大帳報道,因為趕路,暫時也沒有什麼軍情,就是走個過場,誰知就要離開之時,哨探來報,發現劉黑闥騎哨,大家都很緊張,這是在野外,自己幾千人真不是騎兵的對手,好在只是騎哨不是追兵。
眾人趕緊回到帳中商量對策,趙瑞提出,可以打著火把連夜趕路,這樣一晚上也大概能行進二十多里,明早加把勁趕到相州城,大概中午時分就能到達,屆時進城之後,大軍再做休整,羅藝等將領卻有不同意見,古人因為食肉量少,士卒基本上都有夜盲症,晚上基本上看不見東西,再說行軍一天了,不休整,士卒身體也受不了,再說了對方大軍並沒有趕來,明天行軍一天就能到相州,不怕對方追擊;李元吉想了想最終同意了羅藝等人的方案,大軍休整一夜,明日一早便啟程奔赴相州;
趙瑞是人生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戰爭時刻,打起精神,帶著手下十五人的護衛到處巡視,生怕有人襲營,還好,劉黑闥的部隊沒有過來,但就這樣也讓趙瑞一晚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秦氏派來的護衛頭子姓王,叫王虎,看到趙瑞睡不著一直在帳外巡視,輕聲在趙瑞耳邊說道:
“爵爺您放心,在下出門時,夫人已經囑託過,萬事以您的安危為主,要是有敵人來襲,我兄弟也會拼命護送您回去的。”
趙瑞聽了心中也是一陣感動,腦海裡浮現出那俊美的容顏,緊張的情緒稍稍退散;望著天空不做聲,自己有幾把刷子自己知道,現在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抬的時候,更別說舞槍弄棒,騎馬打仗了,戰場上就是個累贅。
遠處的篝火還在噼巴作響,一些巡邏的輔兵邁著整齊的步伐行進,趙瑞看著他們,自己到時候可以跑,來的時候有戰馬騎乘,這還是平陽公主送給他的寶馬,可是這些輔兵呢?他們到時候能跑的掉麼?他們應徵入伍,說不定都是家中的頂樑柱,到時候自己臨陣脫逃,以他對平陽公主的救命之恩,恐怕不會有生命危險,但這些輔兵難道就該被拋棄麼?就該淪為棄子麼?
好不容易捱到天剛放亮,趙瑞便起床安排火夫做飯,由於在野外臨時紮營,外面沒有柵欄,只是將大車圍成一圈,加上可能有敵兵環伺,眾人也沒有將物資都拿出來,所以收拾起來也簡單方便,這邊剛收拾好,李元吉大營便傳來一陣喧譁之聲,只見眾多兵士開始整理裝備,列陣;
這時薛萬徹帶著一隊人馬趕了過來,趙瑞趕緊上前詢問,才知道,前方哨探彙報,劉黑闥帶領的突厥騎兵已經距離此處不足二十里了,騎兵機動性好,二十里的距離半個時辰就能趕到,而此處距離相州城還有四十多里,肯定無法趕到相州就會被追上。
趙瑞心裡破口大罵:李元吉混蛋,一將無能,累死三軍,豎子,不足與謀。
可是再罵已經晚了,前方四、五里處有一山坡,山上有個竹林,其餘地方都是光禿禿的,但最起碼是個險地,有地利可以運用,李元吉傳下軍令,全軍前往山坡處列陣迎敵;
趙瑞沒辦法,只好命令輔兵跟隨,全速前進,五六里的距離即使在全軍全速行進的情況下也走了半個時辰;山坡不大,一側有些溝渠,冬天水也不深,李元吉已經在山披上列好陣型,看到趙瑞到來,將一部分大車停在陣列前方阻擋騎兵突進,趙瑞將剩餘輜重選擇在靠西邊的一側,卸下車輪,將牲畜趕到山上,幾千輔兵也都開始列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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