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棄兵皆取,兵較賊彌酷。”
由於駱秉章的堅壁清野政策,導致川蜀地區從南到北好似無人之地。
傅昊緊攥馬韁,望著眼前綿延的黃土與坍圮的茅屋,喉間湧起一股澀意。
曾以為南下川蜀會是踏進一卷未被塵煙侵染的山水古卷——
碧溪潺潺繞青林,山巒巍峨披翠色。
樵夫荷鋤行於野,炊煙裊裊起茅簷。
可現實卻如一把鏽刃,將心中那幅畫卷劈得粉碎。
腳下黃土乾裂如龜甲,枯草稀稀拉拉地伏在風中,偶有幾間殘屋歪斜在道旁,屋頂的茅草被歲月啃噬得只剩零星的碎屑。
更駭人的是那些零散的白骨,或半埋於土,或曝於日下,彷彿無聲的咒語,咒著這片土地的瘡痍。
他嚥下喉間的苦澀,目光掠過遠處龜裂的河床。
本該有清流奔湧的地方,如今只剩一道蜿蜒的灰痕,像一條瀕死的蛇蜷伏在荒原。
警備團的馬蹄踏過枯枝,發出脆生生的斷裂聲,在這寂靜中格外刺耳。
傅昊想起前世翻閱的古籍,那些“山川之美,宛若仙境”的描述此刻成了刺眼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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