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勝利微笑,像一枚烙印,刻在了馬悅的唇邊,也刻在了她心底。窗外都市的璀璨燈火,是她為自己點慶功的煙火。煙火散盡,天色將明,她知道,是時候清掃戰場,與過去做個徹底的了斷了。
她與王本源的婚姻,就像一件穿舊了卻還未脫下的外套,雖已不合身,但法律上的紐扣依然扣著。而她的孃家,則是另一個需要攻克的堡壘。他們只知道她要離婚,卻不知道這場離婚的背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改朝換代”。
週末,馬悅驅車回到父母家。那是一個典型的體制內家庭,整潔,肅穆,空氣中都飄著一股淡淡的茶香和規矩的味道。馬父馬兄都在家,一個在陽臺侍弄蘭花,一個在客廳看時政新聞,電視裡字正腔圓的播報聲,是這個家的背景音。
馬悅沒有拐彎抹角。她將一杯新沏的龍井放在父親面前,開門見山:“爸,哥,我今天回來,是想跟你們說清楚我離婚的事。”
馬父修剪花葉的手停頓了一下,沒回頭,聲音平淡如水:“哦?那個叫王本源的,同意了?”
“不是他同不同意的問題。”馬悅的語氣平靜而堅定,“是我已經決定了。而且,我已經有了新的交往物件。”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新聞播報員的聲音似乎也變得刺耳起來。馬兄關掉了電視,轉過身,鏡片後的眼睛審視著自己的妹妹。
“胡鬧!”馬父終於轉過身,臉色沉了下來,“馬悅,你當婚姻是什麼?兒戲嗎?還沒離乾淨,就找好了下家?我們馬家的臉,你還要不要?”
“爸,正因為不是兒戲,我才要選一個最適合我的。”馬悅直視著父親的眼睛,不閃不避,“我找的這個人,叫鄭勤躍。”
“鄭勤躍?”馬兄皺了皺眉,這個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天津市傑出企業家,躍動科技的創始人兼CEO。”馬悅緩緩報出這一連串頭銜,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精心算計好的棋子,落在棋盤的關鍵位置。
馬父和馬兄同時愣住了。體制內的人,對這些名字和頭銜的敏感度,遠超常人。鄭勤躍,這個名字在天津的商界和政界,都如雷貫耳。
馬父的臉色由陰轉晴,又由晴轉為一絲複雜的審視。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沉吟道:“……他怎麼會看上你?還帶著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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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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