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妻這種有違倫理的惡俗,前朝歷代都有,晏鶴京聽過見過,許多窮苦人家為了過生活,丈夫會把妻子以四五十兩之典價,以三年到五年為期限,典給大戶人家生孩子或是典為他人的妻妾,典期到了以後,丈夫需要支付贖金才能將妻子贖回來。
然而大多丈夫三到五年後也是窮苦,根本無法把妻子贖回來,所以妻子與生下來的孩子只能繼續留在承典人家中,有時承典人只要孩子,就會把這典來的妻子,當成掌中之物一樣絕賣了。
其實就算丈夫有能力把妻子從承典人手裡贖回來,但在從一而終的儒家觀念裡,曾經更落人手的妻子回到夫家後,根本無法正常生活,遭人唾棄辱罵,甚至被趕出家門,最後只能淪為奴與妓。
禮教上對男女有寬嚴之別,女子不論富貴貧窮都被規矩束縛,貞潔是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無貞潔不成人,即使是為了家庭丟了貞潔,也萬善不能相掩。
拿典妻之事來說,從頭到尾,女子沒有說一個“不”字的權利,被迫付出又不被肯定,應該說女子從出生開始,脖子上就套著無形的束縛了,禮教就支離了她們的身體,剝奪了她們做人的權利,她們所剩的權利便是與男人成婚,為家族生子延續香火而已,但這種權利也受人掌控。
前些年晏鶴京帶著狸奴遊玩大江南北的時候遇到過一些佛徒,那些佛徒得知狸奴的身世後憐憫非常,說在這世上,女身之苦才是極苦,自古至今能善終的女子十不得一,即使是出生富貴人家的女子,即使有功名在身,他那會兒覺得有道理,但不十分肯定,到如今歷了這幾件案子,他覺得佛徒的話,字字珠璣。
晏鶴京的臉上如同凝上了一層冰霜,他猜得這些質庫有做別的勾當,不想是做典妻的勾當,而叫人起疑的是這極高的典價,以及不需利息和贖回這一說,他覺得奇怪,不著痕跡隱去怒色,裝著吃驚又貪心之樣,顫聲道:“三、三百兩是我白得的?一個娘子怎的值這麼多銀子?”
“不是所有娘子都值這個價,也不是所有娘子都不用贖回就能回夫家,而是容貌美豔,還會生兒子的熟肚娘子值這個價,韓娘子生得極美,肚皮裡生出的一女一男都俏得可愛,得一個會生兒子的絕色婦人,他們還覺得賺了呢。那些人家,不管是對什麼都是好新鮮的,等他們享受夠了,也得了個孩子,就會把人送回來了,就算不送回來,您也能拿著這筆錢財再娶個美人兒了。”掌事笑容滿面解釋。
“這樣……那趕緊簽字畫押吧,三百兩啊,碧翁翁待我不薄,不想能娶了個財神回來。”掌事說的話,一字一字,和蒼蠅一樣噁心人,晏鶴京氣得胸口悶,奈何發作不得,還得裝出油花花的賤模樣來。
掌事從底下拿出一百五十兩放在桌上:“我們這兒不寫契約,您要是樂意典,我呢,就先給一半典金,剩下的一半,等韓娘子到了那人家中,我再給您。”
晏鶴京本想將這一紙契約,當做他們買休賣休的證據,到時候可以直接定罪,卻不曾想他們交易時不寫契約,不留下痕跡,當真是警惕。
來九江府起初是為了找到娃娃家,以及弄清楚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現在有些事與願違了,晏鶴京思索片刻,把話題扯回來:“唉,所以你們是不需要未出幼的女郎了?”
“需要是需要,不過您都典妻了,還要把女郎典到這兒來?”掌事打量起晏鶴京,把他當成了一個毫無良心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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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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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