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入手的是那支枯魂笛,笛身由千年陰沉木所制,通體漆黑如墨,笛身上刻著細密的枯藤紋,每一道紋路里都凝著淡淡的灰霧——那是秘境中枉死修士的殘魂氣息,是他在一處怨靈盤踞的枯井底所得。當時需以心燈青灰微光引動,才能將笛身從怨靈執念中剝離。此刻將笛湊到唇邊輕吹,不需運力便有低沉嗚咽聲傳出,能引動周遭朽氣,不僅可作困敵的法器,方才闖西殿時,若以笛音凝練朽木靈核的氣息,供物的“朽氣”定能更精準。
旁邊的榮骨蕭則截然相反,蕭管是用一株萬年靈竹的竹骨製成,通體瑩潤泛著淺綠,蕭孔邊緣纏著細細的嫩藤,指尖一碰,藤尖還會輕輕顫動。這是在秘境深處的榮生澗找到的,當時靈竹紮根在血池旁,竹骨卻不受血氣侵蝕,反能引動池中生靈之氣。蕭音清亮,吹之可散朽氣、聚生機,前幾日在枯榮林遇著瘴氣時,便是靠蕭音護住了心脈。此刻與枯魂笛並置,一黑一綠,一沉一亮,恰好是“枯”與“榮”的絕佳呼應。
最後落在掌心的,是那盞枯榮心燈。燈盞由半枯半榮的靈玉雕琢而成,燈座半邊如皸裂的老樹皮,半邊似光滑的新竹節,燈芯處青灰與嫩綠的微光纏纏繞繞,比初得時亮了不少——這是秘境核心處的引路至寶,從踏入秘境起,便一路指引他穿過枯榮交替的險地,更是破解大殿供物之局的關鍵。此刻心燈貼近枯魂笛,燈芯青灰微光便漲幾分;貼近榮骨蕭,嫩綠微光又盛幾分,顯然能與兩柄樂器的氣息相契,若三者同用,說不定能催生出“枯榮相生”的奇效。
李漠將三物攏在掌心,感受著其間流轉的氣息,嘴角微微上揚。之前闖殿時只單用了心燈,若接下來闖最後一關,將枯魂笛、榮骨蕭與心燈配合,再尋得合適的同伴,想來再險的難關也能應對。他小心將三物收回儲物袋,只留枯榮心燈在膝前亮著,靜靜等待殿外的來人。
李漠指尖仍搭在枯榮心燈的燈座上,青灰與嫩綠的微光順著指縫輕輕流轉。聽見通道里傳來的腳步聲時,他眼皮未抬,只借著心燈的感應將周遭氣息掃了一遍——沉重的玄鐵靴底碾過碎石的悶響,腰間佩刀裹著的革鞘摩擦聲,還有那股常年奔走在外、混著風塵與血氣的氣息,不用睜眼也知是趙虎。
直到那道身影在身前三步外站定,戒備的氣息如出鞘的刀般遞來,李漠才緩緩睜開眼。眸中還凝著幾分打坐時的沉靜,掃過趙虎按在刀柄上的手、緊繃的肩線,還有眼底藏不住的警惕,他指尖輕輕一捻,將膝前的心燈攏入掌心,淡金色的靈紋隨之隱去。
李漠見趙虎掌心的刀柄已攥得發白,指節泛青,連玄鐵刀鞘都被勒出細微的印痕,便緩緩起身,動作放得極緩,免得加重對方的戒備。他先抬手將枯榮心燈按在殿中供桌一角,燈座半枯的紋路貼著供桌木紋,青灰微光收斂了大半,只留燈芯一點嫩綠若隱若現,倒少了幾分法器的銳利,多了些平和。
“趙隊長先別急著喝問。”李漠聲音放輕,目光掃過殿內東西兩側分立的神像——西側枯尊像通體覆著乾裂的黑紋,掌心託著半塊朽木;東側榮尊像則裹著瑩潤的綠輝,指尖懸著一朵含苞的靈花,“你看這殿名‘枯榮共生’,再看這兩尊神像,便知此關的規矩:東殿榮尊需獻‘枯物’,西殿枯尊需獻‘榮物’,且兩物靈力價值需分毫不差,差一絲,陣法便會引動殿中枯榮氣反噬,輕則法器受損,重則傷及心脈。”
他邊說邊從儲物袋裡摸出兩樣東西,一手捏著枯魂笛,漆黑笛身泛著冷光,笛紋裡的灰霧凝而不散;另一手攥著榮骨蕭,淺綠蕭管上的嫩藤輕輕顫動,還沾著星點靈露:“我身上雖有枯、榮兩物,可若一人分跑兩殿,一來一回至少要半柱香,陣法引動的時機根本趕不上。方才破了前殿的局,便猜著會有人追著秘境動靜來——趙隊長既然來秘境,想來也不想無功而返吧。儘快通關拿到秘境最後的獎勵對你我都好。”
李漠將枯魂笛往前遞了遞,笛身的朽氣與供桌旁的枯尊像隱隱呼應,引得神像掌心的朽木微微發亮:“我選西殿,獻這榮骨蕭為‘榮物’;趙隊長若願配合,便持這枯魂笛去東殿,獻作‘枯物’。你我同時進獻,陣法自開,我們一起通關,我若有壞心思,何必守在此地等你,又何必把能困敵的枯魂笛交給你?”
趙虎的目光在兩尊神像、李漠手中的笛蕭,還有供桌旁的心燈之間轉了一圈,喉結動了動,看李漠神色坦然,遞笛的手穩而不抖,倒不像是設局的樣子。
“你就不怕我拿了你的法器,轉頭把你困在殿裡?”趙虎仍沉聲問道,語氣卻比方才鬆了些。
李漠笑了笑,收回遞笛的手,轉而將枯榮心燈往兩人中間一推:“這心燈是秘境引路至寶,若我被困,心燈便會熄滅,你拿著枯魂笛也找不到陣法核心;反之,你若耍花樣,我只需引動心燈,東殿的枯榮氣便會先反噬你。”他指了指心燈燈芯纏在一起的青灰與嫩綠微光,“你我此刻,是綁在一根繩上的螞蚱,只有一起通關,才各自有利。”
。芒寒一過閃下金像神在鋒刀,刀佩間腰拍了拍他”——招花耍敢你若但,去我殿東“,道聲沉虎趙”。次一你信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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