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冠榮光下的滿身舊傷

光之國的年度功勳頒獎典禮設在核心聖殿，鎏金穹頂映著漫天星輝，殿內燈火通明，匯聚了宇宙警備隊、科研局、銀十字、宇宙救援隊等各個領域的精英。紅毯兩側擠滿了光之國居民，舉著熒光板歡呼，一半是衝著眼下最耀眼的戰鬥英雄賽羅，一半是為了從未露面卻包攬半壁科研獎項的神秘大佬零。這兩個人，一個以雷霆戰力護佑宇宙安危，一個以頂尖科技築牢光之國防線，是今年頒獎典禮上最受矚目的存在，就連奧特之父與奧特之母都端坐主位，目光裡滿是期許與讚許。

賽羅是被賽文硬拽著來的。天剛亮，賽文就敲響了他的住處門，彼時賽羅正蜷縮在床榻上，後腰的鈍痛纏著神經，膝蓋的舊傷更是傳來一陣接一陣的反覆劇痛，稍一挪動，膝蓋處就像有細密的針在扎，身上各處未愈的擦傷也跟著隱隱作痛。他昨晚剛勉強把零未完成的演講初稿補完，強撐著修改到深夜，本想借著典禮前的時間再歇會兒，卻被賽文不由分說地拉起來，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賽文向來嚴謹，年度頒獎典禮是光之國的大事，賽羅作為警備隊的核心戰力，今年又立下數次剿滅宇宙怪獸的大功，必須到場領獎，容不得半點推脫。

“都跟你說過多少次，出任務別這麼拼命，舊傷反覆也不知道好好養著。”賽文走在身側，看著賽羅下意識微垂的肩背，還有不經意間蹙起的眉頭，語氣裡滿是責備，卻又藏著擔憂，“今天典禮人多，你少逞強，要是哪裡不舒服就說，別硬撐。”

賽羅點點頭，沒多說什麼。他心裡苦得發澀，卻連訴苦的地方都沒有。沒人知道他既要做馳騁戰場的賽羅，又要做深藏幕後的零；沒人知道他強撐著腰痛完成零的演講，轉頭就奔赴戰場打怪；沒人知道他身上不僅有腰傷、膝蓋舊傷，還有無數次戰鬥留下的擦傷，舊傷疊新傷，每走一步都要忍著隱秘的痛感。更沒人知道，今天頒獎典禮上，科研局的獎項幾乎被零全包，那些沉甸甸的榮譽，全是他熬夜鑽研、頂著身體不適換來的，卻只能由別人代領，連站在領獎臺上的資格都沒有。

他跟在賽文身後，腳步放得極慢，儘量掩飾著膝蓋的不適，避免大幅度動作牽扯到腰傷。身上的擦傷被衣物蹭到，傳來細碎的疼，他卻只能咬著牙忍下來，臉上還要擺出一副淡然的模樣，免得被賽文看出端倪。走進聖殿的那一刻，全場目光瞬間聚焦過來，歡呼聲此起彼伏，賽羅習慣性地揚起下巴，擺出張揚耀眼的模樣，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後腰的痛感正順著脊椎蔓延，膝蓋也隱隱發沉，每一秒都在煎熬。

奧特兄弟早已在席位上等候，看到賽羅進來，紛紛揮手示意。泰羅湊過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賽羅可算來了！今天你和零大人可是全場的焦點，聽說科研局的獎大半都是零大人的，太厲害了！”這話落在賽羅耳裡，心裡五味雜陳，他扯了扯嘴角，沒接話。佐菲看出他臉色不太好，關切地問：“是不是身體還沒好？要是撐不住就跟我說，我跟奧特之父報備一聲，你先去休息。”

賽羅搖搖頭：“沒事，能撐住。”他不想因為自己的身體狀況引人注意，更不想在這樣的場合露出破綻，萬一被人看出異樣，聯想到零的身份，那就麻煩了。他強撐著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坐下，剛落座就下意識揉了揉後腰，又飛快地把手收回來，假裝整理袖口，幸好沒人留意到這個小動作。

新生代們坐在不遠處，看到賽羅就興奮地揮手，澤塔嗓門最大：“賽羅前輩！你今天好帥啊！等會兒領獎的時候一定要看我們這邊！”捷德也笑著點頭，泰迦則湊過來小聲問：“賽羅前輩，你知道零大人今天會來嗎？我們都想看看他長什麼樣！”賽羅心裡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地回道：“不知道，他向來神秘，說不定不會來。”

話音剛落，典禮主持人走上臺，清亮的聲音透過擴音裝置傳遍整個聖殿，年度功勳頒獎典禮正式開始。先是頒發宇宙警備隊的戰鬥獎項，賽羅作為今年的功勳戰士，當之無愧拿下了“最強守護獎”。走上領獎臺時，他刻意挺直脊背，忍著膝蓋的劇痛一步步往前走，臉上帶著慣有的桀驁，接過奧特之父親手頒發的勳章時，臺下掌聲雷動，歡呼聲震耳欲聾。

奧特之父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賽羅，你做得很好，光之國因你而驕傲。”賽羅點點頭，聲音略顯沙啞地說了句“謝謝奧特之父”，轉身下臺時，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後腰的痛感驟然加劇，讓他差點踉蹌。他飛快地穩住身形，若無其事地走回席位，剛坐下就忍不住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趕緊用袖口擦掉。

賽文看在眼裡，眉頭皺得更緊，卻也沒多問，只是悄悄遞過來一瓶能量補給劑，用眼神示意他趕緊喝下。賽羅接過補給劑，小口抿著，能量緩緩湧入體內，稍微緩解了幾分痛感，可膝蓋的舊傷依舊在隱隱作痛，像是有團火在燒，身上的擦傷也跟著泛起灼熱的疼。他心裡暗暗嘆氣，只盼著典禮能快點結束，他實在撐不住了。

接下來是各個領域的獎項頒發，銀十字、救援隊、後勤部的獎項依次頒完，終於輪到了科研局的獎項。這一刻，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舞臺，等著聽零的名字——誰都知道，今年科研局的大獎，必然是零的囊中之物，卻沒人想到，零會包攬這麼多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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