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漫過頭頂的瞬間，清涼感順著潛水服滲透進來，羅師傅在前領路，潛水燈的光束在水下劃出一道銀亮的軌跡，照亮了成群掠過的銀魚和鋪滿細沙的湖底。陳夜緊隨其後，握著青銅神樹斷枝的手微微發熱，斷枝上的鳥形符文泛起淡金微光，將周圍的陰寒之氣悄悄驅散，李胖子緊緊跟在最後，潛水燈左右亂晃，既緊張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著水底散落的陶片和貝殼。

“慢著點，前面有暗流。”羅師傅突然停下，打了個手勢，潛水燈指向左前方——那裡的湖水微微泛著漩渦狀的波紋，肉眼難辨，卻能感覺到水流的牽引力。他調整方向，沿著一片平緩的礁石區繞行，“這片礁石下面全是空的，踩塌了容易陷進去，老輩人說這是‘水龍的肋骨’，碰不得。”

陳夜順著礁石望去，果然看到礁石縫隙中嵌著不少古滇國的青銅殘片，殘片上的紋路與神樹斷枝隱隱呼應。就在這時，胸口潛水服內側的龍骨突然發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強烈，龍形印記上的第四節符文驟然亮起，淡金色的光芒透過布料透出，在水下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

“嗯？”陳夜心中一動，之前龍骨的符文只有在龍淵和古蜀祭坑時亮過前三節，第四節從未有過反應。他刻意放慢速度，感受著龍骨的變化——第四節符文像是被水脈之力啟用，順著水流的方向微微震顫，竟與湖底的水脈形成了共鳴，一股溫和卻磅礴的水流之力順著龍骨湧入體內，與古蜀龍脈之力交融，讓他在水下的動作都變得更加輕盈。

“陳哥，你那兒咋發光了？”李胖子湊過來，用手勢比劃，眼裡滿是驚訝。

陳夜搖搖頭，示意沒事，目光卻被龍骨第四節符文指引的方向吸引——正是羅師傅說的古城外牆缺口。他忽然想起《古玩異聞錄》裡的註解：“龍骨分九節，節節能應九州龍脈，水脈對應第四節，可通湖海之靈。”原來龍骨第四節是與水脈共鳴的關鍵，之前在陸地上從未啟用，到了撫仙湖底，才被水脈之力喚醒。

羅師傅也注意到了陳夜身上的微光，潛水燈掃過來，眼神里帶著詫異，卻沒多問，只是加快了一點速度，很快，一片高大的石牆出現在前方——正是古滇國水下古城的外牆。

城牆由巨大的青石板砌成，部分石板已經坍塌，露出參差不齊的缺口，牆面上刻著模糊的魚形符文，與龍骨第四節的符文隱隱呼應。牆根處積著厚厚的淤泥，偶爾能看到半露的青銅構件，泛著綠鏽，卻依舊能感覺到微弱的水脈之力。

“到了，前面那個缺口就是入口。”羅師傅打了個手勢，潛水燈指向城牆中間一個半人高的缺口，“裡面就是祭殿區域，我只能送你們到這兒，再往裡走，水脈太亂，我應付不來。”他猶豫了一下，又從潛水包掏出一個用鯨骨做的小哨子，遞給陳夜，“這是‘喚水哨’，遇到緊急情況吹三下，水裡的魚群會過來幫忙，老輩人傳下來的，說不定能用得上。”

陳夜接過哨子，指尖碰到鯨骨的瞬間，龍骨第四節的符文亮得更盛，彷彿與哨子上的水脈印記產生了呼應。他對著羅師傅點頭致謝，打手勢表示明白。

羅師傅最後叮囑了一句“別亂碰祭殿裡的青銅器”，便轉身向水面游去，潛水燈的光束漸漸遠去，留下陳夜和李胖子在城牆缺口前。

“現在咋辦？直接進去？”李胖子用手勢比劃，眼神里帶著緊張，潛水燈掃過缺口，能看到裡面幽深的通道，牆壁上的魚形符文在微光中若隱若現。

陳夜沒有急著進去，而是握緊龍骨，讓第四節符文的光芒充分擴散。光芒融入湖水，形成一道柔和的光幕，順著水脈蔓延開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通道深處的景象：大約五十米外是祭殿的石門，石門緊閉，上面刻著與龍骨第四節同源的水脈符文；祭殿後方，一股濃郁的陰寒之氣盤踞，正是水脈之煞的核心；而石門左側，隱約有微弱的人工光源波動，應該是境外勢力留下的痕跡，但距離尚遠，暫時沒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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