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籤。” 黎景輝的語氣沒有絲毫猶豫，像淬火的鋼鐵般堅硬，他扯下手套，指腹按在腕上的手環，內側的字跡硌得皮膚髮疼，“告訴他們，要麼直接聯絡我的經紀人佩雲姐，按國際慣例談，拿出符合法律和球員權益的條款；要麼就別來煩我 —— 別用國家隊當籌碼，更別玩輿論施壓的把戲，這一套早就過時了，也說服不了任何人。”

他抬眼看向姚名，目光裡帶著瞭然，像看穿了他深埋的心事：“他們當年也是這麼逼你的吧？用買斷費和薪資抽成卡著你，讓你不得不妥協。”

姚名的肩膀幾不可察地鬆了些，又立刻繃緊，像拉到極致的弓弦，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我花了 900 萬才買斷自由身，那筆錢分了三年才還清，當時壓力大到失眠。但你得小心，他們真的做得出來 —— 去年奧神不讓孫悅進國家隊，籃協直接停了奧神的註冊資格，媒體還幫著籃協罵奧神自私，不愛國。”

他又補充道：“還有今晚的比賽，范甘迪給我們佈置了夾擊你的戰術，吉姆會故意用身體撞你，尤其是你無球跑動的時候，裁判可能不會吹，你得注意保護自己。”

兩人擊掌時，籃球的紋路硌得掌心發疼，那是屬於賽場的、粗糙的觸感。裁判的哨聲恰好劃破空氣，像一道分界線，將這份沉重暫時封存。湖人首發五人立刻聚攏到中線，奧尼爾搭著每個人的肩膀，大聲喊著 “加油”，黎景輝看著隊友們的笑臉，深吸一口氣，將籃協的煩心事暫時拋在腦後 —— 現在，他的眼裡只有比賽。

“歡迎回到斯臺普斯中心！2004 年 NBA 季後賽首輪 G2，洛杉磯湖人主場迎戰休斯頓火箭！湖人首發陣容不變 —— 中鋒沙奎爾?奧尼爾、大前鋒卡爾?馬龍、小前鋒黎景輝、得分後衛科比?布萊恩特、控球后衛加里?佩頓！這組‘F4’陣容今晚要延續上一場的勝利勢頭，向系列賽 2-0 領先發起衝擊！” 馬伕?阿爾伯特的聲音透過 TNT 轉播席的麥克風炸開，帶著標誌性的激情，他的手在資料單上快速滑動，眼神里滿是期待。

肯尼?史密斯立刻舉起戰術板，指著湖人的戰術清單，板面上用彩色筆標註著每個球員的任務：“看這裡！黎景輝（首發小前鋒）的名字旁多了個‘D’（防守）標記！禪師顯然在藏他的鋒芒，不想讓他過早被火箭針對。上一場他送 17 次助攻，范甘迪肯定會重點防他的策應，所以這一場讓他多參與防守，少持球，用無球跑動打亂對方的防守部署，這是非常聰明的調整！”

巴克利嗤笑著翻資料單，肥厚的手指在紙上劃過，語氣裡帶著不屑：“藏著沒用！范甘迪肯定把他的傳球路線摸透了 —— 上一場 17 助攻純屬僥倖，火箭只是沒適應他的節奏。這一場他們會用雙人夾擊，就算放空費舍爾也會堵他的傳球，我賭他第一節助攻超不過 3 個！”

跳球瞬間，奧尼爾和姚名站在中圈，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里都帶著戰意。裁判將球拋向空中，奧尼爾長臂一揮，像起重機般將球撥給佩頓（首發控衛），他的手比姚名快了 0.1 秒，完美掌控了跳球的節奏。黎景輝（首發小前鋒）沒有像上一場那樣切入罰球線，反而徑直跑到三分線外站定，雙臂張開成 120 度，剛好卡住吉姆的移動路線，白色球鞋在地板上踩出清晰的印記，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噴在自己的後背。

“咦？黎景輝居然定點站位！”CCTV 演播室的於嘉前傾身體，手指點向螢幕，眼鏡滑到了鼻尖，他趕緊推了推，“這是典型的‘誘餌戰術’，和禪師昨天訓練時的佈置完全一致！他用自己的傳球威脅吸引防守，讓火箭的鋒線不敢輕易離開，從而給奧尼爾和科比創造內線空間，太聰明了！”

佩頓持球推進，他故意放慢節奏，運球時的手速忽快忽慢，觀察著火箭的防守陣型。果然，火箭的吉姆和莫布里同時朝黎景輝方向收縮，防守陣型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在底角的科比位置空了出來，但火箭顯然沒把他當威脅。老後衛手腕一抖，球精準砸向低位的奧尼爾，力道恰到好處，剛好落在 “大鯊魚” 的胸前。

姚名正用後背死死頂住 “大鯊魚” 的腰腹，感覺像是在對抗一堵移動的牆，他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肌肉的發力。忽然，他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 黎景輝繞到籃下，左肩輕輕一靠就撞開吉姆的協防，身體接觸控制得極好，剛好在裁判的視線盲區，沒有被吹犯規。

“就是現在！” 奧尼爾怒吼著轉身，雙臂暴起青筋，雙手將球狠狠砸進籃筐！2-0！籃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籃板玻璃都在震動，綵帶從頂棚飄落少許，落在奧尼爾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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