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

這個詞在江小川的意識中迴盪，帶著一種冰冷的、習以為常的麻木。魂核深處，那些系統紋路再次活躍，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從那些剛剛因為脫離漩渦而稍有平復的畸變結節中，再次“刮”下了一小團灰黑色的、不斷自我衝突的“特異性規則熵增產物”。

這一次的抽取量，比之前在“恆寂之核”那裡支付的“初始代價”要少得多，但痛楚並未減少分毫，反而因為魂核本就虛弱而顯得更加清晰——那是一種靈魂被強行剝離、被當做燃料消耗的屈辱與空虛。

灰黑色的霧氣被系統紋路引導著，飄向那扇厚重的暗灰色合金閘門。目標並非鎖閉裝置本身，而是閘門表面那些早已暗澹的、複雜的同心圓環靈紋中，幾個極其不起眼的、位於最內環的微小節點。

霧氣觸及節點。

沒有光芒大作，沒有機械轟鳴。只有極其微弱的、彷彿灰塵被靜電吸附般的“沙沙”聲響起。那幾個微小節點的靈紋，如同乾涸已久的河床被注入了一滴水，極其勉強地、斷斷續續地亮起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暗紅色微光。

與此同時，江小川感受到，自己與“恆寂之核”之間那本就微弱的“規則共鳴”連結，果然又削弱了一截。那層無形的、幫助他穩定存在的“錨定”感，變得更加稀薄。系統提示的“進一步減弱”，真實不虛。

代價，總是即時且具體的。

隨著暗紅色微光的亮起，閘門中央那複雜的同心圓環鎖閉裝置，開始極其緩慢地、發出生澀刺耳的金屬摩擦聲，一圈一圈地逆向旋轉。每旋轉一圈，都需要消耗那點暗紅色微光中蘊含的、由江小川“熵增產物”轉化而來的怪異能量。

旋轉的速度慢得令人心焦，彷彿隨時會卡住。足足過了近一分鐘，當最後一圈圓環旋轉到位，發出一聲沉重的“卡噠”聲時，閘門內部才傳來一連串沉悶的機括解鎖聲響。

轟隆……

厚重的合金閘門，向內緩緩滑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一股更加陳腐、乾燥，混合著一種奇特“資訊塵埃”氣味的冷風，從門縫中湧出。

江小川沒有立刻進入。他謹慎地將感知提升到極限，透過門縫向內“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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