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鐵老，這位黑市大佬正坐在他那張寬大的金屬椅上，手中沒有把玩任何東西，只是靜靜地看著江小川走進來，目光深邃，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回來了？”鐵老澹澹開口，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

“託鐵老的福，僥倖得脫。”江小川恭敬回應，姿態依舊放得很低。

鐵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看來此行收穫不小。你身上的規則韻味……渾厚了不止一籌，更是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秩序’感。看來那萬花筒亂流深處，果然藏著大機緣。”

他頓了頓，直接問道：“在裡面，看到了什麼？”

江小川早已準備好說辭，半真半假地回應：“看到了一片殘破的古老遺蹟，似乎是某個未知文明的遺存。晚輩在其中得到了一些規則傳承，補全了自身根基，這才僥倖突破。”他沒有提及“永珍源典”和“歸墟觀測點”等核心秘密，這牽扯太大。

鐵老聞言，不置可否，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並不完全相信，但也沒有繼續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看重的是江小川的潛力和價值，而非刨根問底。

“你能安全歸來，並且實力大進，這是好事。”鐵老話鋒一轉，“不過，你也把‘痛苦教會’得罪得更狠了。‘剝皮者’在你手下吃了大虧，如今你又能隨手拿捏他麾下祭司，以他的心性，絕不會善罷甘休。據我所知，他已經在向教會總部請求支援，很可能會有更強者降臨。”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江小川意念平靜，如今補全系統，實力暴漲，他底氣足了很多。

“有自信是好事，但切勿小覷‘痛苦教會’。”鐵老提醒道，“他們能在這墟淵屹立不倒，背後牽扯的力量遠超你的想象。除了已知的‘千面之泣’、‘哀嚎之主’，可能還有其他古老的邪神。”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你如今風頭正勁，已是眾失之的。除了‘痛苦教會’，觀察者網路內部對你恐怕也會有新的評估，契約之主那邊……想必也不會安靜。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江小川心中微動，這是一個試探，也是一個機會。他略作沉吟，道：“晚輩確實有些想法。實力初成，打算離開黑市，去墟淵其他地方遊歷一番，增長見聞，也尋找一些……對自身修行有益之物。”

他沒有直接提及“世界之樹”的線索，那樣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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