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約翰的“診所”位於涵洞黑市最深處，一個由廢棄地鐵檢修隧道改造的巨大空間。與其說是診所，不如說是個地下兵工廠和維修站的混合體。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機油味、消毒水味、金屬粉塵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機床、焊槍、拆解到一半的槍械零件散亂地堆放著，幾個穿著沾滿油汙工裝、眼神專注的漢子正埋頭搗鼓著什麼。

“隨便坐。”老約翰指了指角落裡一張佈滿油漬、還焊著幾個鐵環（以前可能是固定什麼裝置的）的破舊鐵凳子，自己則一屁股坐在一張寬大的、明顯是從某輛報廢汽車上拆下來的駕駛座椅上。

江小川“一瘸一拐”地挪過去坐下，左腿的刺痛讓他微微蹙眉。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周圍，目光最終落在這個地下空間最核心的位置——一張厚重的、焊死在混凝土地面上的金屬操作檯上。

操作檯上，固定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長約一米五、寬高各約半米的金屬箱。箱子通體漆黑，看不出材質，但表面佈滿了複雜而精密的機械鎖釦結構，以及幾條被暴力切割、焊接留下的醜陋疤痕。最引人注目的是箱子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如同流動水銀般的奇異物質。這層“水銀”看似平靜，卻散發著一種極其隱晦、卻讓人心悸的能量波動，似乎能扭曲光線，讓箱子本身都顯得有些不真實。

【警告！檢測到高強度複合能量屏障！】

【能量構成：72%未知惰性金屬合金，25%相位偏移力場，3%……（資料紊亂）…精神干擾殘餘？】

【威脅等級：高（非攻擊性，但強行突破可能導致未知連鎖反應）】

【鴻蒙建議：遠離！】

鴻蒙的警告在腦海中響起。江小川心中一凜。這玩意兒，絕對不簡單！比秦家那些玩意兒看著還邪門！難怪老約翰稱之為“硬骨頭”。

“喏，就這玩意兒。”老約翰點了根劣質雪茄，煙霧繚繞中，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金屬箱，“從一個……很‘深’的地方弄上來的。費了老子三條好手下的命。”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惜和狠厲。

“老頭子我搗鼓了一輩子破爛，能拆的不能拆的都見過，但這鬼東西，油鹽不進！”他指了指操作檯旁邊散落的幾件東西——一把刃口崩裂的高頻粒子切割刀、一個能量耗盡的相位衝擊鑽頭、甚至還有一小塊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的奇特水晶（似乎是某種能量破解工具）。“能試的法子都試了，屁用沒有！還差點把老子的‘手術檯’給炸了！”

他吐出一個菸圈，目光轉向江小川，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小子，你那什麼‘星光附魔’的玩意兒，雖然花裡胡哨還帶放屁變綠，但裡面那股‘勁兒’……老頭子我聞著有點意思。跟這箱子外面那層鬼東西，有點像，又有點不一樣。怎麼樣？敢不敢上手‘看看’？要是能把這‘骨頭’啃下來，條件隨你開！老頭子我在這地底下，說話還是算點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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