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劉亞東聲音很凝重,帶著幾分猶豫:“老闆,不是酒樓出事,是我們的服務員田小梅,家裡遇到點困難……情況挺嚴重的,我跟東陽商量了一下,覺得還是得跟你說一聲。”
高羽一聽不是安全問題,稍微鬆了口氣,但也知道劉亞東不是小題大做的人,能讓他專門打電話的,肯定不是小麻煩。他看了眼身邊還在賭氣的蘇晚,對電話裡說:“我現在就過去,見面談。你在酒樓等我。”
掛了電話,他轉身看向蘇晚,語氣軟了下來:“酒樓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跟我一起?正好很久沒去了,讓廚房給你做道你愛吃的松鼠鱖魚。”
蘇晚卻搖了搖頭,腳尖踢著地上的小石子,聲音悶悶的:“我還是回宿舍吧,下午還有選修課。你自己去吧,有事給我打電話。”她其實不是不想去,只是覺得現在以“前女朋友”的身份跟著他去酒樓,有點尷尬。
高羽也沒勉強,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像以前一樣:“那你路上小心點,別又跟上次似的,邊走邊看手機,差點被腳踏車撞了。”
蘇晚被他說得臉一紅,揮開他的手:“知道了,囉嗦!快走吧!”
高羽笑了笑,轉身快步走向停車場。他開的是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是上次幫市局破了個販毒案後,局長特意批給他的獎勵。引擎發動的聲音響起,蘇晚站在原地看著車影消失在路的盡頭,才輕輕嘆了口氣——這個男人,總是這樣,明明讓她生氣,卻又讓她沒法真的討厭。
四十分鐘後,高羽的車停在了羽真酒樓門口。正是下午兩點多,飯點剛過,酒樓裡的客人不多,服務員們正在收拾餐桌,看到高羽進來,都恭敬地打招呼:“老闆好。”
高羽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大廳,看到角落裡的劉亞東和李東陽正朝他招手。兩人都是他的老部下,劉亞東心思縝密,負責酒樓的日常管理;李東陽性格豪放,以前是跟他一起打過硬仗的兄弟,現在管著酒樓的安保和採購,兩人配合得很默契。
高羽跟著他們上了二樓的總經理辦公室。辦公室裝修得很簡潔,深色的實木辦公桌,靠牆的書櫃裡擺滿了酒店管理的書籍,還有幾個他獲獎的獎盃——那是去年西津餐飲協會頒發的“最佳創新獎”。
往常高羽都會坐在辦公桌後的真皮轉椅上,但這次他直接走到沙發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說說到底怎麼回事。田小梅是誰?我怎麼沒印象。”他雖然是酒樓的老闆,但平時很少管具體的人事,對基層服務員的名字,大多沒什麼深刻印象。
劉亞東先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遞給高羽,自己也點了一支,吸了一口才說:“田小梅是去年冬天來的,老家是西津周邊的縣城,人很老實,幹活也勤快,平時話不多,但眼裡有活,客房部的張姐總誇她。她從小沒媽,是她爸一手把她養大的,父女倆感情特別深。”
“上個月她爸突然覺得身體不舒服,去醫院檢查,結果查出來是尿毒症,”劉亞東的聲音低了下去,“醫生說現在情況挺嚴重的,必須儘快做透析,要是能找到合適的腎源,做移植手術是最好的。可不管是透析還是手術,都得花不少錢——她家裡本來就不富裕,她爸以前是開三輪車拉貨的,去年出了車禍,腿受了傷,就沒法幹活了,家裡一點積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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