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羽推開夏真家的門時，最先撞進鼻腔的是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那是夏真常用的沐浴液味道，混著剛洗完澡的水汽，暖融融地裹住人。客廳的紗簾半垂著，午後的陽光濾過紗線，在地板上織出細碎的光斑，夏真就坐在光斑裡的沙發上，烏黑的長髮還滴著水，髮梢沾在粉白色睡衣的領口，暈開一小片淺溼的痕跡。

“你可算來了！”夏真抬起頭，粉拳輕輕砸在高羽胳膊上，力道不大，帶著點撒嬌的嗔怪，“前三天真在師父家學心法？沒跟你那冷傲又好看的師姐瞎混？”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帶著點試探的小狡黠——其實她知道花仙子瞧不上誰都難，可一想到花仙子那勾人的身段和氣質，心裡還是忍不住泛起點小小的醋意。

高羽順勢坐到她身邊，胳膊搭在沙發背上，指尖輕輕蹭過她的髮梢，水汽涼絲絲的：“師姐不揍我就不錯了，還瞎混？上次學心法走神，她直接用木劍敲我腦袋，疼了好幾天。”他故意皺起眉，逗得夏真“噗嗤”笑出聲，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真敲了？沒騙我？”

“騙你是小狗。”高羽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我這心還砰砰跳呢，一想起師姐的腿法，我就怕。”夏真的指尖能感覺到他胸腔的震動，溫熱的，帶著點有力的節奏，她臉頰微紅，抽回手，卻被高羽反手摟住腰，軟乎乎的觸感從掌心傳來，高羽忍不住捏了捏：“不過見到你，我就不怕了——你今天身上有春天的味道，比師姐的冷香好聞多了。”

“少貧嘴。”夏真靠在他肩上，耳朵尖卻紅了，“我跟爸媽說了回秀河村的事，他們都同意了。我媽現在對你可好了，上次還跟我說，‘高羽這孩子靠譜，比那些只會耍嘴皮子的小子強’。”她抬起頭，眼睛彎成月牙，“你整治姚麗華那事，我媽記著呢，說你是個有擔當的。”

高羽心裡暖烘烘的，低頭在她發頂吻了吻：“那以後我來你家，阿姨會不會給我留餃子？”“肯定給你留兩大碗！”夏真笑著推了推他，“我去拿我寫的小說，打印出來了，你幫我看看。”

夏真從書房裡出來時，手裡捧著一疊列印紙，紙頁邊緣被她摩挲得有點軟，看得出來是反覆翻看的。“《青春愛情真味》，剛寫了五萬字。”她把稿子遞過來，指尖有點抖，“你仔細看，別敷衍我，好就是好，不好就說不好。”

高羽接過稿子，指尖觸到紙張的溫熱——夏真應該是剛打印出來沒多久，還帶著點印表機的餘溫。他一頁頁翻著，夏真的字跡娟秀，偶爾有幾處修改的痕跡，用淺粉色的筆塗掉，旁邊補上更細膩的句子。寫的是高中校園的故事，女主角像極了夏真，有點傲嬌卻心軟，男主角的痞帥勁兒倒有幾分他的影子，連兩人在圖書館搶同一本書的細節，都帶著點他們當年的影子。

“寫得挺細。”高羽沒抬頭，手指點在某一段，“這裡女主吃醋的心理，挺真實，不像有的小說寫得假惺惺的。”夏真坐在旁邊，耳朵豎得老高，聽到誇獎，嘴角忍不住上揚，卻故意板著臉：“就這一句？沒別的了？”

高羽剛想開口，客廳的音響突然響了——是首輕快的流行歌，夏真光著腳站起來，踩著地板上的光斑，腰肢輕輕扭了起來。粉白色的睡衣下襬隨著動作晃動，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腹，長髮甩動時，髮梢的水珠濺在地板上，暈開小小的圈。她的動作不算專業，卻帶著點少女的靈動，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高羽，像只邀寵的小貓。

高羽手裡的稿子瞬間沒了吸引力，他放下紙，朝夏真伸手：“過來。”夏真笑著躲了一下，卻還是被他拽進懷裡，溫熱的呼吸噴在她頸間：“你這是擾亂軍心，我還怎麼看稿？”“誰讓你看得那麼慢。”夏真仰頭吻他，舌尖輕輕蹭過他的下唇，帶著點梔子花香的甜。

熱吻纏纏綿綿，高羽的手慢慢滑進她的睡衣，指尖觸到細膩的肌膚，夏真輕輕顫了一下，卻沒推開他。直到高羽的手往下探，她才按住他的手腕，喘著氣笑：“別鬧，稿子還沒看完呢。”高羽咬了咬她的耳垂：“看完再鬧，不過你得補償我——剛才那支舞，再跳一遍。”

坐上去秀河村的慢車時，夏真才真正體會到“慢”的含義——綠皮火車哐當哐當晃著，座位是硬邦邦的塑膠，靠窗的位置沾著點不知名的汙漬，車廂裡瀰漫著泡麵、汗味和劣質香菸混合的味道，過道里擠滿了扛著編織袋的老鄉，偶爾有人經過，會不小心撞到他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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