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的剎車燈在明煌小區門口閃了兩下,橘黃色的光映在夏真淺紫色的裙襬上,像撒了把碎金。高羽推開車門,繞到副駕邊幫她拎包,指尖觸到包帶時,夏真忽然抓住他的手,眼神里帶著點不捨:“晚上別太累,早點休息,明天我再過來幫你看看飯店的裝修。”
“知道了。”高羽笑了笑,捏了捏她的手心,“進去吧,叔叔阿姨該等急了。”
夏真點點頭,卻沒立刻走,反而踮起腳,在他嘴角輕輕吻了一下——那裡的傷口已經結了層薄痂,有點硌嘴。“傷口別沾水,”她小聲叮囑,“明天我給你帶點藥膏。”
高羽的心跳漏了一拍,看著她轉身走進小區,直到那抹紫色身影消失在單元樓門口,才坐回計程車。司機師傅笑著打趣:“小夥子,女朋友長得真俊,對你也上心,好福氣啊。”
高羽咧嘴笑,沒說話,心裡卻像揣了塊暖玉,連出租車裡的汽油味都變得好聞了些。車子往清苑小區駛去,窗外的霓虹燈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居民區的暖黃燈光,高羽看著窗外掠過的樹影,想起劉芳和趙貴龍,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以後在西津,他再也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回到清苑小區時,已經快午夜了。高羽輕手輕腳走上3號樓的樓梯,剛到102室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水聲,想必是劉芳在收拾東西。他敲了敲門,裡面的水聲停了,很快,門就開了。
劉芳站在門口,身上換了套新衣服——粉白色的短袖衫是棉麻料子,領口繡著朵小小的蘭花,襯得她脖頸愈發白皙;絳紅色的休閒褲是直筒版型,剛好裹住她豐滿的臀,褲腳微微卷起,露出腳踝上的銀鐲子,是她在秀河村時戴的,磨得發亮。
“把夏真送回去了?”劉芳側身讓他進來,聲音裡帶著點剛洗過澡的溼潤,身上飄著股淡淡的洗衣粉味,是秀河村小賣部買的“海鷗”牌,高羽小時候也用過。
“送回去了,阿姨您這衣服真好看。”高羽走進房間,目光掃過桌面——布包裡的醃菜被裝進了玻璃罐,煮花生放在保鮮盒裡,旁邊還擺著個小小的竹籃,是她從村裡帶來的,用來裝針線。
劉芳低頭拽了拽衣角,臉上泛起層淺紅:“這是特意為來西津買的,怕穿得太舊給你丟人。秀河村的人都說,城裡姑娘講究,我可不能讓夏真姑娘覺得我土氣。”
“您怎麼會土氣?”高羽坐到沙發上,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您穿什麼都好看,比城裡那些塗脂抹粉的女人還耐看。”他說著,點燃煙,吸了一口,煙霧慢慢散開,遮住了劉芳眼底的笑意。
劉芳走到他身邊坐下,目光不經意掃過他的褲腿,臉頰又紅了幾分——她活了三十多年,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卻還是被高羽身上那股年輕男人的勁兒勾得心跳快了幾分。她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夾在指間,紅唇輕輕抿住菸嘴,抬頭看向高羽:“幫嬸子點上。”
高羽的指尖頓了頓,打火機的火苗竄起時,他看到劉芳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紅唇翕動著吸了口煙,煙霧從她鼻尖溢位,繞著她的髮梢散開,竟有種說不出的風情。高羽趕緊移開目光,心裡忽然想起小時候——劉芳在河邊洗衣服,他偷偷在旁邊扔石子,她回頭罵他“調皮鬼”,陽光照在她臉上,也是這樣泛著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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