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禹的耳朵貼在地面,聽到了那道黑影停下後的寂靜。他緩緩抬起頭,脊背緊貼巖壁,木劍橫在胸前,藤網的震動從劍柄傳到掌心,細微卻清晰。三個人,站在斷牆外,沒有再靠近,也沒有退開。
他沒動,呼吸壓得極低。
小七靠在石臺上,眼皮微微顫著,像是想睜開又撐不住。青綾伏在地上,尾巴輕輕搭在那根細藤絲上,鱗片邊緣透出一點溫熱,像夜裡未熄的炭灰。
門上的符文還亮著,光暈一圈圈向內收攏,凹槽處的吸力持續不斷。只要再推一下,就能進去。但現在不能動。
斷牆缺口處的黑影往後退了半步,接著,第二道身影出現,接著是第三、第四……他們穿著暗紋斗篷,腳步輕而穩,分散開來,悄無聲息地佔據了通道兩側。骨刃掛在腰間,刃口泛著啞光,不反光,不出聲,顯然是專為潛行準備的武器。
最後一個人走上前,站在正中。
他比其他人高出半個頭,斗篷下露出一截黑色護臂,上面刻著扭曲的紋路,像乾涸的河床。他沒戴面具,臉很瘦,眉骨高聳,眼神直直落在小七身上,盯著她脖頸處那道微光閃爍的魂印。
“交出小七。”他的聲音不高,也不冷,像在說一件早已定下的事,“饒你們不死。”
青禹握劍的手緊了緊,藤蔓護網隨之繃緊,幾根細絲嵌入巖壁深處。他慢慢站直了些,膝蓋還在發軟,那是剛才破譯符文時耗盡靈力留下的後勁。他咬了一下後槽牙,把那股虛浮感壓下去。
“我不會讓你們再傷害她。”他說。
話音落下的瞬間,右腿猛地一沉,像是被什麼重物砸中,整個人往下墜。他單膝跪地,手撐住地面才沒倒下。木劍插進石縫,藤網劇烈晃了一下,幾處連線點斷裂,光絲黯淡。
追兵頭目看著他,嘴角動了動,沒笑,但眼神變了,像是確認了什麼。
“你撐不了多久。”他說,“剛才那套開門法用了不少力氣吧?現在連站都站不穩,還想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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