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走了？！”張田的聲音都變了，“那這溝怎麼辦？就這麼放著？”

“還能怎麼辦？只能等唄。”朋友嘆了口氣，“政府也沒辦法，合同裡沒寫停工要賠償，只能催著德國公司儘快回來。”

掛了電話，張田把手機扔在桌上，臉色鐵青：“完了，這路算是徹底廢了。”

劉景蹲在地上，雙手抓著頭髮：“這損失太大了，每天少賣好幾臺空調，客戶都被路嚇跑了。”

李樸沒說話，只是走到溝邊。溝裡的水更渾濁了，裡面飄著各種垃圾，新鋪的管道被泥土埋了一半，顯然是沒法用了。他想起施工隊剛來的時候，大家有多興奮，現在就有多失望。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雨又來了。

不是零星的毛毛雨，是突如其來的暴雨，“嘩啦啦”砸下來，比之前的任何一場雨都猛。天空瞬間變黑，烏雲壓得極低，閃電劃破天際，雷聲“轟隆隆”滾過來，震得耳朵發疼。

李樸剛從客戶家回來。剛到倉庫門口，他就愣住了——

街面上的溝裡灌滿了水，雨水順著土堆往下流，像一道道小瀑布，溝裡的水越積越多，很快就漫過了溝沿，和路邊的坑窪連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小湖”，水深得能沒過膝蓋，渾濁的水裡飄著樹枝、塑膠袋，還有施工隊留下的鐵鍬。

“完了！”劉景站在門口，看著“小湖”，臉白得像紙，“咱的埃爾法還在外面拉配件，怎麼開回來？”

張田也急了，掏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打了好幾遍都沒人接——估計是車陷在水裡了，或者訊號不好。“這可怎麼辦？埃爾法要是被水泡了，修都要花不少錢！”

暴雨裡，有路人蹚著水往前走，水漫過膝蓋，褲腿全溼了，手裡舉著包，高高舉過頭頂，生怕進水；有個騎摩托的黑人，想衝過“小湖”，剛到中間，摩托就熄火了，他推著摩托在水裡走，腳步艱難，濺起的水花打在臉上，他也沒脾氣，只是低著頭往前走；還有個小販，推著的鐵皮車被水衝翻了，炸香蕉撒在水裡，他蹲在路邊，看著水裡的香蕉，嗚嗚地哭起來。

“這叫什麼事啊！”劉景罵了句，轉身回屋拿傘，“我得去看看埃爾法，不能讓它被水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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