楪榆城下,戰雲密佈,殺聲盈野。為求速戰速決,關平採用三面圍攻之策:裴元紹與何曼率六千兵馬攻東門;邢道榮與鮑隆領六千兵馬攻西門;關平自與鄂煥統中軍主力,壓向最為堅固的南門。
城頭之上,黃蓋、諸葛瑾、潘璋面色凝重。城外漢軍陣容鼎盛,尤其是那支被稱為神工營的部隊,正在陣前忙碌地組裝著各種攻城器械——高大的雲梯車被牛馬緩緩推向城牆,厚重的櫓車掩護著弓弩手和工兵抵近,更有數十架改進過的重型弩炮被架設起來,粗大的炮梢令人望而生畏。
“放!”
隨著漢軍將領令旗揮下,弩炮率先發威!磨盤大的石塊與特製的重型箭矢撕裂空氣,帶著恐怖的呼嘯聲砸向楪榆城頭!磚石碎裂,垛口崩塌,躲避不及的孫軍士卒瞬間被砸成肉泥或射穿身軀,慘不忍睹。櫓車後的漢軍弓弩手則趁機萬箭齊發,壓制城頭守軍。雲梯車在弓弩和盾牌掩護下,堅定不移地靠上城牆,鐵鉤深深扣入牆磚,悍不畏死的漢軍甲士開始蟻附攀登。
黃蓋鬚髮戟張,揮舞鐵鞭,親臨城頭督戰,不斷將攀上來的漢軍砸落。諸葛瑾指揮弓弩反擊,排程士卒填補缺口。潘璋則四處救火,哪裡危急便撲向哪裡。然而,漢軍的攻擊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猛過一波,器械之利更是讓守軍傷亡急劇增加。楪榆城牆多處出現破損,守軍士氣在持續的血腥消耗中不斷滑落。
中軍大帳,關平與馬良、鄂煥等人正在商議。馬良對鄂煥道:“鄂煥校尉,你曾言與城中部分叟人頭領有舊,彼等對孫氏統治早已不滿,可有把握聯絡?”
鄂煥抱拳,眼中閃著光:“先生放心!楪榆城內守軍,除孫氏本部外,亦有強徵而來的本地叟人、昆明丁壯。其頭目果基木呷,與我乃舊識,其部眾被孫氏驅使,死傷頗重,怨氣極大。若能潛人入城,陳說利害,許以保全其族,並言明破城後漢軍只誅孫氏首惡,不罪脅從,更可共享府庫部分財貨……彼必心動!我可修書一封,以昔日信物為憑!”
關平擊掌道:“好!裡應外合,正可減少我軍傷亡,速破此城!此事便拜託鄂煥校尉與季常先生籌劃。需派何人為使?”
馬良沉吟道:“需一膽大心細、熟悉本地語言風俗且身手敏捷之人。鄂煥校尉部下可有?”
鄂煥點頭:“我有一親隨,名喚沙馬,本是叟人,機靈忠誠,可當此任!”
計議已定。當夜,一名黑影憑藉高超的身手和對地形的熟悉,避開城牆薄弱處的巡邏,悄無聲息地潛入楪榆城中,將鄂煥的親筆書信與信物,送到了果基木呷手中。
果基木呷本就對孫氏強徵其子弟守城、待遇苛刻心懷怨恨,近日見漢軍勢大,攻城猛烈,孫軍死傷慘重,更覺前途無望。接到鄂煥書信,得知漢軍政策及許諾,又與幾名心腹頭目密商後,終於下定決心。
次日,漢軍攻勢更猛。正當黃蓋、潘璋在南門、東門苦戰之際,西門突然大亂!果基木呷率其部眾及串聯好的數百叟人丁壯,驟然發難,從內部襲擊了西門守軍,打開了城門!早已等候多時的邢道榮、鮑隆見狀,狂喜大吼,率軍如潮水般湧入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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