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體恤,璋銘感五內!快請,快請!” 劉璋更加熱情,親自引路。
是夜,州牧府內張燈結綵,絲竹悅耳,盛大的接風宴席鋪開。劉璋坐於主位,劉備被奉於最尊貴的客位,其下依次是劉禪、郭嘉、諸葛亮等謀臣,典韋按劍立於劉備身後不遠處,目光如電,掃視全場。趙雲則領數名精銳,護衛在劉禪席側。
席間觥籌交錯,氣氛熱烈。劉璋頻頻舉杯,感謝劉備援手之恩,暢想漢室中興之美。劉備談笑風生,時而追憶與劉焉的舊事,時而詢問益州風土人情,時而稱讚劉璋麾下官員才幹,言語間令人如沐春風,卻又滴水不漏。
然而,在這片看似和諧歡愉的波瀾之下,暗流從未停歇。
益州從事王累與議曹費詩,坐於下首靠前的位置。兩人交換了無數次眼神,看著劉備與劉璋言笑晏晏,看著益州文武中不少人已向劉備及其謀臣敬酒示好,心中焦灼如焚。酒過數巡,王累面色漲紅,似是酒意上湧,忽然端起酒杯,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朝著劉備席位走去。
“大將軍……功高蓋世,解我益州大難……下官……下官敬您一杯!” 他聲音洪亮,吸引了全席目光。
費詩見狀,也立刻起身,緊隨其後,口中同樣說著敬仰之詞。
兩人看似敬酒,腳步卻略顯急促,身形微晃,有意無意地朝著劉備主位靠近,袖袍之下,手指緊繃。一些敏銳的劉璋舊部察覺異樣,頓時屏息。
就在王累離劉備席案僅剩三步,似要一個“踉蹌”撲過去時,斜刺裡,一隻沉穩有力的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胳膊。
王累一驚,側頭看去,卻是黃權。黃權面色平靜,眼神卻銳利如刀,微微搖了搖頭,目光似有若無地朝著劉備身後瞥了一下。
王累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劉備身後,那尊如同鐵塔般的巨漢典韋,不知何時已微微踏前半步,左手依舊按著腰間佩劍,右手看似隨意地垂著,但指節分明已然繃起。典韋的目光,並未直視王累,而是低垂著,彷彿在看地面,然而王累卻感到一股如同實質的、冰冷刺骨的殺意鎖定了自己,讓他瞬間汗毛倒豎,酒意醒了大半。
與此同時,護衛劉禪的趙雲,也似乎不經意地調整了一下站姿,手扶在了劍柄上,清澈的目光掃過王累和費詩,平靜無波,卻讓兩人感到一種被洪荒猛獸淡淡瞥過的寒意。
黃權的手用力收緊,低不可聞的聲音傳入王累耳中:“王公,三思。徒送性命,於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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