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霧靄還未散盡，青雲宗雜役院的後山已響起此起彼伏的劈柴聲。凌雲掄起斧頭，寒光閃過，半人粗的樹幹應聲斷裂，截面平整如鏡。

他已在雜役院待了半月有餘，每日重複著挑水、劈柴、灑掃的瑣事。粗糙的勞作讓手掌磨出了厚繭，飢餓與寒冷成了家常便飯，但這些凡人的疾苦，反而讓他對“情”之一字有了更真切的感知。

“凌雲！動作快點！今天的木柴要是湊不夠數，晚飯別想吃了！”王虎的呵斥聲從山道上傳來，帶著一如既往的刻薄。自從上次凌雲揭穿他在淬體湯裡摻枯葉草的事後，這雜役管事就變著法地刁難他，分配的活計一次比一次重。

凌雲沒有應聲，只是加快了劈柴的速度。斧頭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每一次落下都精準無比，木屑紛飛間，堆積的木柴很快就有了半人高。他如今的身體雖被封印了九成神力，但曾經身為天道的底蘊還在，對力量的掌控、對角度的預判，都遠超常人，這點體力活對他而言，並不算難事。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勞作的過程，竟是修煉的絕佳契機。每一次揮斧，每一次挑水，他都能借機運轉《引氣訣》，引導天地間稀薄的靈氣沖刷體內的枷鎖。半個月下來，他已悄然突破到引氣入體中期，丹田內的靈氣雖微弱，卻異常精純，那包裹著靈根的天道濁氣，也被煉化了一絲。

“哼，倒是有幾分蠻力，可惜是個廢靈根，再能幹活也成不了氣候。”王虎走到近前，踢了踢腳下的木柴，眼神里滿是不屑，“今天下午外門弟子要考核，你去演武場打掃，順便給他們搬兵器，要是敢偷懶，看我怎麼收拾你！”

凌雲點點頭，放下斧頭，拿起牆角的掃帚。他知道，外門弟子考核是青雲宗的大事，不僅外門長老會親自到場，表現優異者還能獲得進入內門的機會。對他而言，這是一個觀察外門弟子實力、瞭解宗門修煉體系的好機會。

吃過午飯，凌雲提著掃帚來到演武場。演武場佔地極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青石臺，四周擺滿了兵器架，刀槍劍戟一應俱全。此時已有不少外門弟子在場中熱身，他們穿著青色長衫，氣息沉穩，顯然都已達到引氣入體後期，甚至有幾個已經觸控到了築基期的門檻。

“快看，那不是雜役院的廢靈根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聽說他得罪了王管事，被派來幹髒活累活了，真是可憐。”

“可憐？我看是活該！一個廢靈根也敢多管閒事，要是換了我，早就把他趕出宗門了！”

刺耳的議論聲傳入耳中，凌雲卻充耳不聞，只是默默打掃著演武場的角落。他早已習慣了這些輕視的目光，在九重天外，他見慣了更極致的傲慢與偏見，這些凡俗的議論，對他而言不過是過眼雲煙。

忽然，一道清脆的女聲從演武場邊緣傳來，帶著幾分倔強：“我不認輸！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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