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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玄幻的四十年歲月_第50章 冰縫尋路(1)

絕對的死寂,比喧囂的毀滅更令人膽寒。

陸青璃側躺在冰冷堅硬的岩石上,銀霜覆體,如同一具被遺棄的祭品。她的視野被那團數尺之外無聲閃爍的光暈佔據——銀白秩序與昏黃凶煞仍在激烈角力,彼此吞噬、交融、排斥。能量波動被牢牢束縛在光團之內,只有偶爾逸散出的細微震顫,透過身下岩石傳來,提醒著她那場較量的兇險。

時間失去了意義。

或許只是一瞬,又或許是漫長到足以讓靈魂凍結的時光。

她的意識在極寒與劇痛的邊緣徘徊,思維如同陷入泥沼,每一次試圖運轉都耗費著難以想象的心力。放棄的念頭如同溫暖的誘惑,不斷低語,引誘她沉入永恆的安眠。

不能睡。

這兩個字如同燒紅的烙鐵,燙在即將凍結的神魂之上。

她艱難地維繫著最後一絲清明,將所有殘存的感知力,投向那團變幻不定的光。

兇爪的掙扎明顯變得微弱。其上的漆黑汙穢早已被淨化殆盡,骨玉般的材質佈滿了細密的銀白裂紋,彷彿一件即將破碎的瓷器。唯有最核心的那一點昏黃,依舊頑固地閃爍著,但它不再試圖反抗或侵蝕,反而像是在……適應?

它被銀白秩序強行包裹、壓縮、重塑。混亂暴虐的凶煞之氣被一絲絲抽離、轉化,融入那浩瀚冰冷的秩序洪流之中。那點昏黃光芒本身,也逐漸褪去原有的扭曲與怨毒,變得內斂、沉凝,甚至透出一種詭異的純粹。

彷彿最汙濁的頑鐵,被投入絕對零度的熔爐,硬生生鍛打去了所有雜質,只剩下一種冰冷、堅硬、不帶任何情感的“兇性”。

陸青璃心中寒意更甚。

這不再是那柄執著於毀滅她血脈的兇器,也不是淵骸汙染的爪牙,而是某種……正在誕生的、更可怕的東西。一件被絕對秩序賦予了形體和全新存在的“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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