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渦輪飛舟’,比你們坐的破船快十倍。”周棣拍著船舷,對目瞪口呆的眾人說,“工神殿那幫傢伙非說不符合古法,要不是本王按著,他們還在用風符呢。”
飛舟穿過九霄護城陣時,墨守成看見周棣對著光紋吹了聲口哨,那圈能擋仙人攻擊的金光竟像見了主人的狗,溫順地分開條通道。周平趴在甲板上瑟瑟發抖,卻聽見王上正跟墨守成閒聊:“哎,小墨啊,你們知道傳說中的神機,智慧手機嗎?拍照可比傳訊符清楚多了……”
“智慧手機?”
“沒什麼。”周棣打個哈哈,指著下方的神都說,“看見沒?這八百里城郭,本王當年照著沙盤搭的,農神閣在東,工神殿在西,商道盟和天機閣分南北,像不像棋盤?”他突然壓低聲音,“其實本王以前最愛玩策略遊戲,建這座城時,總覺得在搭遊戲地圖。”
墨守成心頭的疑團越來越大。眼前的青年明明是鎮壓天下的鎮世王,卻滿口奇言怪語,對神都的佈局輕描淡寫得像在說玩物,可偏偏這八百里雄城固若金湯,四閣各司其職,億萬生靈安居樂業——這等手腕,絕非尋常跳脫青年能有的。
飛舟落在勤政殿前,這座本該莊嚴肅穆的宮殿,簷角卻掛著風鈴,殿前的白玉廣場上甚至有個鞦韆,周棣幾步跳上去晃悠著,對眾人說:“劍冢的地圖在天機閣禁地,鑰匙是這個。”他拋過來枚青銅令牌,上面刻著個奇怪的符號,像歪歪扭扭的“周”字,“對了,遇到搞不定的妖魔,就報本王的名字,保管它們嚇得屁滾尿流——當年那頭吞了三個國家的饕餮,就是被我用板磚拍暈的。”
眾人接過令牌,見周棣又蕩起了鞦韆,月白的衣襬在風中飄得像朵雲。墨守成望著他的背影,突然明白為何天下人都敬畏鎮世王——不是因為他是天下第一強者,而是因為這個看似跳脫的青年,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一切。他或許說著沒人懂的話,做著奇怪的事,卻把一個紛亂的世界,變成了萬家燈火的模樣。
離開時,墨守成回頭望了眼勤政殿,見周棣正對著太陽舉起手機——那物件銀光閃閃,像一塊寶石一樣。陽光穿過螢幕,在地上投出片細碎的光斑,像他昨晚在牆磚上看到的刻痕。
“走了。”王一飛拍了拍他的肩膀。
墨守成點頭,握緊了那枚青銅令牌。他不知道周棣口中的“穿越者”是什麼意思,也不懂“智慧手機”為何物,但他知道,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青年,藏著比萬劍噬魂陣更深的秘密,也藏著守護這天下的,最溫柔的力量。
飛舟緩緩升空,劍冢的方向在東方閃爍著微光。墨守成望著下方漸漸縮小的神都,八百里城郭像塊巨大的翡翠,九霄護城陣的金光裡,似乎還能看見那個盪鞦韆的青年身影。他忽然笑了,或許這天下的道理,本就不是非黑即白,就像鎮世王可以是威嚴的君主,也可以是跳脫的青年,只要能護得萬家燈火,又有什麼關係呢?
闢天劍在身側輕鳴,劍中的青鸞虛影撲稜著翅膀,像是在認同他的想法。而遠方的天際線上,一輪新日正冉冉升起,照亮了劍冢之路,也照亮了那個由“異鄉人”守護的,獨一無二的天下。
飛舟破開雲層時,墨守成指尖的青銅令牌忽然發燙。令牌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周”字泛起紅光,在甲板上投出片模糊的光影——竟是劍冢的立體圖譜,萬劍噬魂陣的脈絡像蛛網般鋪開,每個節點都標著細小的註解:“此處有幻術,閉眼往前走三步”“別碰那些會哭的劍,是老周當年故意弄的聲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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