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的出租屋，燈光慘白得有些刺眼。蔣怡被反銬在金屬椅子上，紅色吊帶裙沾染著泥漬與森的血跡，狼狽卻依舊桀驁。她垂著腦袋，髮絲凌亂地貼在臉頰，嘴角始終掛著一抹嘲諷的笑，彷彿這場審訊的主導者是她而非階下囚。

莎莎已經關掉了所有無關的電腦程式，只留下一臺用於記錄的裝置，螢幕微光映在她緊繃的臉上。她攥著筆的手微微用力，眼神警惕地鎖定蔣怡——此刻的她，早已不是那個略顯害羞的女孩，而是運籌帷幄的技術後盾。

陳國榮靠在牆邊，手臂上的傷口剛被簡單包紮過，滲出的血跡已經將白色紗布染透一片。他沒說話，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著蔣怡，那眼神里的恨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壓得整個房間的空氣都沉甸甸的。

鄭小峰站在蔣怡對面，手裡把玩著一副手銬，“咔噠咔噠”的聲響打破寂靜。“蔣怡，別浪費時間。你同夥的下落、關祖的下一步計劃，全都交代出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蔣怡緩緩抬頭，目光掃過三人，最終落在陳國榮身上，嗤笑出聲：“交代？陳國榮，你也配？當初在工廠裡，你像條喪家之犬倒在地上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你找死！”陳國榮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蔣怡的衣領將她按在椅背上，傷口被牽扯的劇痛讓他額頭冒起冷汗，眼神里的血絲卻越來越濃，“我兄弟們的命、森的命，這筆賬我會一筆一筆跟你們算！”

“榮哥，冷靜！”鄭小峰連忙拉住陳國榮，“我們需要她的情報，不能衝動。”

陳國榮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怒火鬆開手。蔣怡整理了下衣領，咳嗽幾聲後眼神更顯放肆：“想知道計劃？除非我死。關哥說了，我們都是他的棋子，棋子的使命就是死得其所，怎麼可能出賣他？”

“棋子？”莎莎突然開口，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平靜卻極具穿透力，“你所謂的‘關哥’，真把你當自己人？我查到，你三年前因挪用黑幫資金被追殺，是關祖救了你對嗎？但你不知道，當初追殺你的人，根本就是關祖派去的。他不過是想找個身手好、又對他心存感激的人賣命。”

蔣怡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強裝鎮定：“你胡說！關哥不是那樣的人！他對我很好，還給我……”

“還給你限量版手錶、花不完的錢？”莎莎打斷她，手指在鍵盤上輕點，另一臺電腦螢幕亮起，上面是蔣怡家人的資料，“這是你的父母和弟弟，現在住在澳門的出租屋，被兩個黑衣人24小時看管。你以為關祖是保護他們？不，他是在用他們要挾你。一旦你沒用了，你和你的家人都會死。”

“你把他們怎麼樣了？”蔣怡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帶得向後傾倒，發出刺耳的聲響。她掙扎著想要掙脫手銬，手腕被勒得通紅，“我警告你，別碰我的家人！”

“我們沒碰他們，是關祖在控制他們。”鄭小峰說道，“蔣怡，醒醒吧！關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只在乎他的計劃。你現在交代一切，我們能幫你救回家人，還能為你爭取寬大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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