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屏在石壁上投射出2045年的畫面:張星禾舉著能量筆,正在給時間核心覆蓋星芒草防護罩,反共生草的根鬚像毒蛇一樣纏上他的胳膊,“太爺爺,1946年的老張虛影已經趕到星寰老宅的時間核心了!他說手裡的麥芽糖是楊默給的,裡面有共生穩定劑,能撐半小時!”
林溪的懷錶印記劇烈跳動,粉色的能量與契約上的林氏簽名產生共鳴,綢布上的星芒草圖案突然活了過來,在影鴉陣中開出金色的花。“時間感應說要重立契約!”她的指尖蘸著自己的血,按在林氏簽名旁邊,“需要顧家血脈和影鴉少主的血,才能啟用淨化陣!”
顧星瑤突然想起什麼,抓起顧星墨的手按在顧淵的簽名上,又用能量筆劃破自己的指尖,將血珠滴在夜影的肖像上——少年的星芒能量與夜影的殘餘能量產生共鳴,石壁上的肖像突然流出金色的光,與契約上的花交織成網,將影鴉陣的能量困在中央。
“不可能!你們怎麼會知道重立契約的方法!”2075年的“顧星禾”在石壁後嘶吼,淡黑色的能量瘋狂撞擊光網,“夜影明明銷燬了所有記載...除非...”
“除非夜影留了後手,”顧星墨的黑霧與光網融合,銀黑吊墜投射出段影像:1960年的影鴉基地,夜影正用匕首劃破手指,將血滴在共生契約的副本上,旁邊放著楊默的黑色日記,“楊默說若後世出現時間危機,就讓顧家的孩子用血脈重立契約...我雖為影鴉少主,終究是顧家的人。”
影鴉陣的能量在光網中發出“滋滋”的響聲,像被點燃的引線。2075年的“顧星禾”發出最後一聲慘叫,能量波動徹底消失,石壁上的肖像紅光褪去,恢復成普通的畫。時間核心的星芒紋重新亮起,比之前更亮,在地下室投下片流動的光。
顧星瑤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抹了把臉,手背蹭到嘴角的血。“能量檢測儀顯示,三個時代的時間核心都穩定了!”他舉著螢幕給兩人看,上面的波形像條平靜的河,“張星禾說2045年的反共生草開始枯萎,根鬚裡滲出的能量...居然和夜影的共生能量一樣!”
林溪將重立的契約小心翼翼地折起來,放進防水的密封袋。她的懷錶在接觸契約時,錶盤裡浮現出1900年的畫面:顧淵與林月站在時間核心前,舉起交握的手,身後的影鴉成員和星芒守護者一起鞠躬,“從此影鴉與星芒守護者,同護共生陣,共守時間線,若違此約,天地共誅。”
離開地下室時,雨已經停了,陽光從雲縫裡鑽出來,照在孤兒院的石板路上,水窪裡的倒影亮得刺眼。顧星墨把金屬盒放進帆布包,裡面的晶體已經變成淡粉色,與林溪的懷錶能量完全融合。他突然想起元宵夜女孩紅著的臉,和她說“我們果然是天生一對”時的羞赧,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顧星瑤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踩水窪,嘴裡哼著自己編的歌,說要把共生契約的故事寫成劇本,讓三個時代的人都知道顧家與影鴉的淵源。林溪走在顧星墨身邊,粉色雨靴偶爾碰到他的黑色馬丁靴,像在偷偷打招呼,懷錶的鈴鐺輕輕響著,混著檔案館簷角滴落的雨聲,像首溫柔的歌。
顧星墨知道,影鴉的終極陰謀雖然被挫敗,但2075年的“顧星禾”消失得太蹊蹺,肯定還藏著後手。但他看著身邊的人,看著重新亮起的時間核心,突然覺得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雨,只要這份跨越百年的共生契約還在,只要他們三個的能量還在共鳴,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檔案館後院的柴火堆被重新擺好,青石板恢復原狀,只有那半片麥芽糖紙還卡在縫隙裡,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屬於他們的故事,在重立的共生契約裡,帶著影鴉與顧家的百年淵源,朝著更深的時間秘密,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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