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一下他們身上,看看有沒有有用的東西,然後把痕跡處理掉。”阿憂平靜道。
陸小七迅速行動起來。從兩人身上搜出一些散碎銀兩、黑水幫的身份木牌、一小包毒粉、幾張粗糙的附近地形草圖,以及那支牛角號。地形草圖上標註了幾個疑似搜素區域和聯絡點,其中一個就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寒溪渡”。
“寒溪渡……”阿憂看著草圖,“應該是下山必經的一處淺灘。看標記,那裡可能有人守著。”
“繞路的話,要多走至少一天,而且更險。”陸小七皺眉,“直接過去,怕有埋伏。”
阿憂看著西邊天際最後一抹餘暉消失,夜幕開始籠罩山林。“天黑後過去。夜渡寒溪,或許有機會。”
兩人將屍體和昏迷的漢子拖到一處隱蔽的巖縫深處,用石塊草木粗略掩蓋,清理了附近的打鬥痕跡。然後,陸小七根據草圖和自己對山勢的判斷,領著阿憂,向著寒溪渡的方向悄然摸去。
夜色漸濃,星月無光,山林漆黑一片。只有山風吹過林梢的嗚咽,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溪流聲。
寒溪,顧名思義,是一條從高山雪線融化而下的溪流,即便在夏日也冰冷刺骨。渡口處水勢稍緩,有天然的石塊可供踏腳,是附近山民和少數行商已知的過山通道之一。
當阿憂和陸小七藉著微弱的星光和水面反光,潛行至渡口上游的一片灌木叢後時,果然看到對岸有幾堆篝火在燃燒,影影綽綽有不下十人的身影在活動,隱約還能聽到篙杆插地的聲音和低沉的交談。他們封鎖了渡口。
“人不少,而且看起來是長期駐守的架勢。”陸小七伏低身體,低聲道,“硬闖不行。”
阿憂的目光落在奔流的寒溪上。溪水不寬,但水流湍急,在夜色中泛著冰冷的白光。“從水裡過去?”他問。
陸小七仔細觀察了一下水流和水勢,搖了搖頭:“水流太急,水溫太低,你身上有傷,撐不住。而且對岸火光能照到近岸水面,容易被發現。”
他指了指上游一處水聲轟鳴的地方:“那裡是個小落差,水流更急,但有塊巨大的臥牛石凸出水面,石頭後面陰影很深,火光幾乎照不到。如果我們能順著水流漂到那石頭後面,再悄悄爬上對岸……不過風險很大,一旦控制不住被衝下去,或者撞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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