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早就燒好了熱水,孟舒瑤讓下人把水倒進銅盆裡,又取來乾淨的布巾和一套月白色的長衫,樣式竟和李蓮花常穿的那套有幾分相似。
“快洗吧,水還熱著呢。”她把布巾往盆沿一搭,笑著催促。
然後自己就轉身出去了。
李相夷也確實累壞了,一路輕功趕過來,風塵僕僕,此刻見了熱水,也顧不上再跟李蓮花置氣,擼起袖子就開始洗臉。
冰涼的布巾沾了熱水,敷在臉上,瞬間驅散了大半疲憊,連帶著心裡的火氣也降了不少。
他洗得認真,連耳後、脖頸都擦得乾乾淨淨,等拿起毛巾擦乾臉時,整個人像是換了個模樣。
原本凌亂的髮絲被重新束好,露出光潔的額頭,白衣雖不是他慣穿的料子,卻也襯得他身形挺拔,眉宇間的銳利依舊,只是少了幾分趕路的狼狽,多了些少年人的清爽。
等到李相夷出來,李蓮花站在廊下看著,眼神複雜。
這張臉,和鏡中的自己幾乎一模一樣,可眉宇間的青澀和那股子不服輸的傲氣,卻又是他早已褪去的東西。
就像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那個還叫“李相夷”,還在四顧門意氣風發的少年。
“怎麼樣,是不是精神多了?”孟舒瑤遞過一杯熱茶,語氣輕快。
李相夷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莫名一暖。
他瞥了眼廊下的李蓮花,故意揚高聲音:“還是嫂子細心,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斤斤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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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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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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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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